“原来如此……”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它不是记录者,是篡改者。用执念填残魂,再用名字当钩子……”
话音未落,指尖刚触到火折,整条巷子突然陷入死寂。
所有灯笼的火苗同时拔高三寸,灯穗无风自转,将光影绞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她自己的音色:“小芩……你本就是我……何必挣扎?”
腐木味的风灌进领口,白小芩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她想起墨十三说过的话:“名字是锁,血是钥。”想也不想咬破舌尖,腥甜的血珠坠在残页上。
血滴落在“阿鸢”二字时,纸面突然渗出漆黑的黏液,发出腐肉被灼烧的焦臭。
残页“刺啦”一声自燃,灰烬里浮起枚拇指大的骨哨,形状竟与人喉管分毫不差。
“你毁了‘名引’,但《子阴书》不会放过你。”
袁灯奴的声音像块冰砸进巷子里。
白小芩抬头,守秤人正立在巷口,青铜秤杆垂着,秤砣上还凝着未散的黑雾,“它已认你为‘第十一祭品’。”
“鬼市规矩,未成交之物,不入因果。”白小芩攥紧骨哨,血还在舌尖渗,“我未应名,未签契,何来祭品?”
秤杆猛地一颤,竟自行垂落三寸。
袁灯奴盯着她染血的唇,沉默片刻后道:“下月十五,子时三刻,有人要在鬼市拍卖‘阿鸢真魂封匣’——若你不去,那便是彻底被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