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仰起脸,看见那些"魂字"像被抽走了线的风筝,全往黄河里坠,坠进白小芩与陆九溟的双瞳里,化作两团更亮的火。
"她在写。"沈知秋突然抓住傀儡的手腕。
傀儡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动,像在虚空里描摹什么。
他迅速展开怀里的符纸,墨迹便顺着指尖轨迹爬上去:"寻十二圣物,非为集权,为镇裂隙。"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白小芩惯有的锋锐,"原来她......"他喉结动了动,"她的意识没全回来。
一半在傀儡里,一半还在'门内',用圣物撑着地脉封印。"
韩九叔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注销印"残片。
残片边缘还沾着百年前的血渍,他看了眼傀儡,又看了眼河面,突然抬手扔进河心。
水面"轰"地裂开道缝,一座由纸、骨、铜、木搭成的微型义庄升起来——纸扎的檐角挂着半片焦鸢,骨刻的牌匾写着"无常簿",铜铸的香案摆着归魂瓮,木雕的案几压着《洗冤鬼录》。
"这是十二圣物的共鸣体,阴行枢。"韩九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当年我们想锁魂,现在该......"
墨十三没等他说完。
他攥着傀儡的手按在阴行枢中心,竹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又轻轻压在自己心口:"你走你的路,我们走我们的。"傀儡体内的魂火"腾"地暴涨,白小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陆九溟的尾音:"我不是归来,是重生——阴行新律:不录名,不锁魂,只渡有德者。"
小满突然松开手往船头跑。
她怀里揣着只新扎的纸鸢,鸢面用炭笔描了两张模糊的脸,一个是陆九溟的笑,一个是白小芩的倔。
她踮着脚把纸鸢抛向天空,纸鸢打着旋儿升上云层,突然"轰"地燃成一团火,像颗流星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