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突然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湿意:"这是...阴煞锁灵阵。
用活人的魂魄当阵眼,难怪我们的术法都被吞了。"
陆九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阴籍残卷里确实记载过这种邪阵——以七名童男童女的生魂为引,布阵者能将对手的术法转化为己用。
他的目光扫过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薄弱处,那些地方黑雾流转的速度稍慢,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
"小灵!"他突然唤道。
那株桃花树的灵体立刻从他袖中飘出,粉白的花瓣落在他掌心:"公子是想问阵眼?"小灵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之前不敢说...那黑袍的玉佩里锁着阵灵,他每次吸收术法,都是通过玉佩传给阵眼。"
陆九溟瞳孔微缩。
他想起在义庄第一次见到阴籍残卷时,残卷上模糊的记载:"破阵先破媒,媒毁则阵散。"那玉佩正是连接黑袍与阴煞锁灵阵的媒介!
"小芩,用傩面的光罩住玉佩!
师父,等光起就用镇龙铃震他的气海!"他迅速理清思路,"老先生,麻烦您用手里的青铜灯引开他的注意——那灯里的尸油掺了梧桐枝,是阴物最忌惮的。"
众人应和声未落,白小芩的傩面突然迸出刺目金光。
这是她第一次强行催发傩面的力量,裂痕从眼尾蔓延到下颌,却也让那黑玉在金光中无所遁形。
季寒山的镇龙铃几乎要震碎,他咳着血沫咬破指尖,在铃身上画出血符:"铃响魂惊!"
紫黑色的气浪从黑袍使者体内炸开,他终于有了动作——帽檐掀开一线,露出半张爬满青鳞的脸。
陆九溟的洗冤刀自动出鞘,刀身映出对方手腕上的黑玉,那玉上刻着的符文正是阴煞锁灵阵的阵眼图!
"找死!"黑袍使者终于露出怒色,黑雾如实质般凝成巨手,直接朝陆九溟抓来。
老者的青铜灯"轰"地炸开,尸油混合着梧桐枝的焦香弥漫,巨手在触及灯油的瞬间发出刺啦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