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手指在虎符上摩挲片刻,突然笑了:"果然是为这事。"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皮纸包,打开是截烧焦的纸人指甲,"三日前,有穿玄色斗篷的人在暗市放话,纸灵残片、画皮油皮、赶尸人用的引魂钉,通通按斤两收。"他压低声音,"听说都送北方去了,说是要炼什么'鬼傀'。"
"鬼傀?"白小芩的傩面发出轻响,"我在《归藏》里见过,是用活人魂魄祭诡物,炼出不死战兵。"
沈青竹的手按在药囊上:"可龙脉崩裂后,灵气枯竭,怎么可能......"
"所以需要引子。"陆九溟盯着那截纸人指甲,阴籍残卷在识海发烫,浮现出几行古字——"鬼傀成,龙脉裂"。
他突然抬头,"袁天罡当年封的气脉,是不是正好能聚诡物?"
夜枭的笑淡了:"小友倒是聪明。"他推过张地图,用铜笔圈出个红点,"废弃的玄铁工坊,在北边三十里。
当年袁天师的铸剑师就在那炼过斩诡刃,墙里嵌的都是锁魂石。"
月光爬上屋檐时,众人站在玄铁工坊前。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渗出的风带着金属灼烧后的甜腥。
老裁缝摸着门环上的刻纹:"这是'困龙锁',当年用来镇住铸剑时溢出的怨气。"
工坊内部比想象中更残破。
墙壁上的锁魂石大多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符文,像凝固的血。
陆九溟的骨刀突然嗡鸣,指骨链烫得几乎要灼伤手掌——那些符文的纹路,和阴阳剪刃口的刻痕如出一辙。
"看这里!"柳如烟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正蹲在角落,指尖戳着地面的凹痕,"这是......纸灵的脚印?"
话音未落,工坊深处传来"咔"的轻响。
柳如烟猛地后退,却撞在一面刻满符文的墙上——整面墙突然泛起幽蓝光芒,无数黑丝从砖缝里钻出,缠向众人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