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铁面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撑着纸人坐起,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整间密室:"龙怨煞......"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龙脉崩裂时,地脉里的怨气凝而不散,吸够三牲血、九人命,就能成煞。"他机械臂指向鬼傀胸口那道裂缝,"那东西的核心,应该就藏在里面。"
陆九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鬼傀此刻已彻底静止,青铜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胸口裂缝里隐约有幽蓝光芒闪烁。
他想起季寒山曾说过,龙血晶是龙脉精华所化,若被邪术污染......"我去。"他解下腰间的洗冤尺,这是无常簿的信物,此刻在掌心泛着冷光。
"九溟!"白小芩的傩面突然发出脆响,一道裂痕从左眼蔓延到右颊,"黑雾里有东西在撕咬我的魂魄!"
"墨十三!"陆九溟反手抓住墨十三的手腕,"你的纸鹤能撑多久?"
"半炷香。"墨十三的手指快速翻飞,纸鹤从他掌心不断飞出,在众人头顶结成纸网。
柳如烟立刻跟上,咬破舌尖在纸网上点了几点,血珠化作金色符文:"这是我家传的锁魂咒,能挡诡物撕咬。"
沈青竹塞给他一个瓷瓶:"里面是辟阴丹,含在嘴里能防怨气入体。"崔婆婆扯下镇灵玉上的红绳,将玉佩塞进他手心:"若遇到不测,捏碎它,能护你心脉半刻。"
陆九溟深吸一口气。
洗冤尺抵在腰间,阴籍残卷在识海发烫——这是他靠近诡物时的本能反应。
他猫着腰冲进黑雾,腐臭的气息立刻灌进鼻腔,眼前一片混沌。
但听骨术此刻异常清晰:左三步,右两步,鬼傀的青铜骨架在骨骼震动里显形,胸口那点幽蓝,正以极快的频率震动着,像是某种心跳。
"找到了。"他摸向裂缝,指尖刚触到龙血晶残片,整座密室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黑雾如活物般凝聚成无数利爪,穿透纸网、撕碎符阵,直取他后心!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