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废弃的祭坛。
月光从头顶的缺口照进来,落在祭坛中央的石碑上。
石碑表面刻满已经风化的古字,最上面三个却清晰如新:"酆都坛"。
"安全了?"白小芩扶着石壁喘气,额角的汗把傩纹都晕开了。
"未必。"陆九溟的洗冤尺突然发烫。
他盯着石碑上的裂痕——不知何时,那些裂痕已经蔓延成蛛网,正从碑身中央向外扩散。
"咔嚓——"
一声脆响惊得众人后退半步。
石碑从中裂开,半块碑身倒在地上,露出里面夹着的一本古籍。
泛黄的纸页上爬满暗红的纹路,封皮上的字被虫蛀了大半,但"鬼律"二字还清晰可辨。
陆九溟的指尖刚碰到古籍,耳边突然响起低沉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欢迎归来,阴天子。"
他的手猛地缩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阴天子?
那不是传说中掌管幽冥的至高存在吗?
可他不过是个刚入门的仵作,怎么会和这种称呼扯上关系?
"九溟?"白小芩察觉他的异样,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陆九溟抬头,正看见古籍封皮上渗出幽蓝色的光,像极了龙血晶碎裂时的颜色。
更远处的天空,原本清亮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云层里隐隐有雷光游走,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沈青桃突然抓住沈青竹的手,声音发颤:"姐,我听见地底下有声音......像是好多人在哭。"
陆九溟握紧洗冤尺。
他能感觉到阴籍残卷在胸口跳动,那些未解锁的纹路正顺着皮肤发烫——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