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崔婆婆的拐杖点地,水流突然加速,在众人脚边形成条浅溪,“蚀骨蜒群居,刚才那声是示警,更多的要来了。”
陆九溟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钥匙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在催促他们。
残卷的画面里,锁诡渊的锁链开始松动,有根锁链上的符文正在剥落——那是他们刚才经过的第三个拐弯口,原来那些黏液不是天然形成,是有人在刻意腐蚀封印。
“到了。”铁面匠的机械臂突然顿住。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是座半塌的古庙,青瓦上爬满枯藤,门楣上的“镇灵观”三个字被虫蛀得只剩半拉“灵”字。
门两侧的石狮子眼睛被挖走了,空眼眶里塞着发黑的符纸,风一吹,符纸簌簌作响。
陆九溟走上前。
门环是青铜铸的,刻着和石锁一样的符文。
他把镇诡钥对准锁孔——钥匙齿刚碰到锁芯,整座庙突然震颤起来,门楣上的枯藤“唰”地绷直,像无数条绿色的蛇。
“小心!”墨十三的纸人扑过来,翅膀拍散了最近的藤条。
柳如烟的画皮又变了,这次是个裹着红盖头的新娘,她掀开盖头,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脸,对着藤条吹了口气——藤条瞬间焦黑,“这是活尸藤,怕怨气。”她的声音变得尖细,像女人哭丧,“我这画皮,够怨了吧?”
陆九溟趁机转动钥匙。
小主,
锁芯“咔”地轻响,庙门缓缓打开,霉味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不是想象中的殿堂,而是道向下的石阶,青石板上结着薄冰,反射着众人手中纸灯笼的光。
“下去。”陆九溟说。
他走在最前,石阶的寒气透过麻鞋渗进脚底,像有人用冰锥扎他的涌泉穴。
残卷的画面里,锁诡渊的锁链只剩七根还泛着光,其他五根已经彻底暗淡——他们来得不算早,但应该还赶得上。
石阶有三百级。
数到第二百九十八级时,陆九溟听见了水声。
不是地下水的潺潺,是类似潮水的轰鸣。
等众人踏上最后一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倒垂着钟乳石,每根都缠着拇指粗的铁链;洞底是片黑色的湖,湖面飘着层薄雾,中央有座石砌的高台,台上摆着十二件器物,每件都蒙着红布,红布上的金线在雾中泛着微光。
“十二阴行圣物。”陆九溟的声音发颤。
他想起残卷里的记载:阴行七十二门,正统十二门各有圣物镇压本源,自龙脉崩裂后,这些圣物便随正统衰落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