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的锁链顿了顿,转而向虚影劈去——它竟真被迷惑了。
柳如烟倚着石壁滑坐下去,指尖的血珠顺着绢帕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晕开诡异的花。
崔婆婆没参与正面攻击。
她扶着石台边缘,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方裹红布的木盒。
红布下的触感像是活物在蠕动,她的瞳孔突然收缩——木盒上的暗纹,和当年她师父临终前在她手心画的"封门印",竟有七分相似。
铁面匠的机械臂在这时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蹲在墙角,用改锥撬开一块松动的砖,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齿轮。"前朝的机关!"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激动,"这些齿轮和我家传的《百机图》里'锁魂枢'的结构一样!"他的机械手指快速拨动齿轮,金属摩擦声中,石台上的青铜灯突然全部转向阴影生物,幽蓝火焰凝成实质的光刃。
陆九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洗冤刀上,刀身嗡鸣如泣。
残卷的提示在耳边炸响:"以血引钥,以刀破封!"他反手攥紧钥匙,洗冤刀对准阴影眉心那道暗纹,钥匙的齿痕与暗纹严丝合缝。
"啊——!"
剧痛从眉心窜遍全身。
陆九溟眼前发黑,却看见阴影生物的鳞甲正在崩裂。
七根锁链"铮"地断开,坠地时溅起的碎石砸在他脚边。
阴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一团黑雾,被青铜灯的光刃绞成碎片。
地下空间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