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见墨十三不知何时翻开了怀里的破布包,露出半卷边角焦黑的《扎彩匠手札》。
他枯瘦的指节叩了叩泛黄纸页,上面用朱砂画着十二枚形状各异的令牌:"我师父说过,前朝阴行大祭酒用十二圣物铸了'镇魂锁',锁的是...幽冥之门。"
陆九溟心口一紧。
他想起季寒山曾说过"镇龙台",可"幽冥之门"这四个字,连阴籍残卷里都只提过只言片语。
白小芩已经坐直身子,手指攥住他的衣袖:"九溟,我刚才听见有人说'圣物非器,乃魂'......"
"所以集齐十二块,不是开镇龙台,是开幽冥门?"柳如烟突然插话。
她不知何时卸了易容,原本艳丽的脸此刻绷得像块冷玉,"那国师府找了十年的东西,原来要干这个?"
铁面匠的机械臂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要查清楚,得去阴行暗市。"他看向赵老鬼——不知何时,那个灰布道袍的老道已经蹲在排水道口,正用草棍拨弄脚边的老鼠,"老鬼,这月十五的暗市,还开吗?"
赵老鬼的鼠须抖了抖,抬头时眼角堆起笑纹:"开的开的,铁爷要去?
我给您带路啊。"可他的眼神扫过令牌时,陆九溟分明看见那抹浑浊的眼底闪过一道光,像饿狼见了肉。
柳如烟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等赵老鬼晃着道袍走远,她凑到陆九溟耳边:"他刚才摸了三次左袖。"声音轻得像风,"我师父说过,卖符的要是摸左袖,准是藏着传讯鸽。"
夜色渐深时,众人借宿在城郊废弃的驿站。
破门被铁面匠用机关锁扣上,沈青竹在灶膛里点了堆火,火星噼啪溅在积灰的房梁上。
白小芩靠在陆九溟肩头打盹,忽然猛地一颤,指甲掐进他手背:"九溟!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什么声音?"他低头,看见少女额角全是冷汗,瞳孔里还映着未散的血色。
"圣物是魂...是阴行七十二门的血魂。"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梦见十二块令牌在滴血,每一滴都变成穿阴行服的人,被推进血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