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
三息后,暗门的石缝里渗出幽蓝的光。
但变故来得比墨十三的手势更快。
王者的黑袍突然胀大如乌云,十二道锁链断裂的脆响像炸雷在头顶炸开。
陆九溟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窜上来,是诡气,带着腐烂水草味的诡气,顺着他的七窍往身体里钻。
他左眼的黑色瞬间漫过眼眶,视线里的白小芩、沈青竹、墨十三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只有右眼里的金纹愈发清晰,像根烧红的铁钎戳在太阳穴上。
"你以为你能逃脱命运?"王者的声音裹着风雪,刮过陆九溟的耳膜,"你身上的阴籍,你解锁的传承,哪一样不是我布下的局?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我会把你挫骨扬灰。"陆九溟咬着血沫笑了,左手死死攥住心口的阴籍残卷。
残卷烫得惊人,他能清楚摸到里面新解锁的那页,上面画着的不是诡物图谱,而是三个名字:白小芩、沈青竹、墨十三。
白小芩的傩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她看见王者的影子正在虚化,像被风吹散的墨迹,可那声音还在往她耳朵里钻:"你护不住他们的,当年你阿奶护不住守陵村,现在你也护不住——"
"住口!"她抬手抹过面具上的血,将最后一道血印拍在符文中心。
符文"轰"地窜起半人高的火,是金红相间的,像极了阿奶临终前塞进她手里的火种。
那火舔过王者的虚影,他发出的尖叫比任何诡物都刺耳。
沈青竹的药瓶"当啷"掉在地上。
她抓着陆九溟的手腕,能摸到他脉搏跳得像擂鼓,可掌心的温度却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