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咎似乎并不急于回答,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轻轻拨开垂落额前的一缕乱发,露出了被黑布遮住的右眼眼眶边缘,那里的皮肤同样布满了暗色纹路,只是颜色更深,仿佛有什么东西曾在那里扎根。
“影门……一群试图掌控裂隙力量的可怜虫罢了。”他嗤笑一声,“至于我,如你所见,一个失败的守钥使。而你手中的钥匙……”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九溟胸口,“是开启某些真相,也是招致某些存在的信标。”
话音刚落,远处的钟声骤然停止。
整个鬼市陷入了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先前弥漫的香火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浓稠得仿佛要凝成实质,空气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期待。
那些静立的纸人,姿势似乎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仿佛从单纯的等待,变成了一种……迎接的姿态。
它们僵硬的头颅微微扬起,空洞的眼眶似乎都因为这股异样的氛围而泛起了幽光。
沈青竹握紧了药囊,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强大存在的本能警觉。
“来了……”她喃喃自语,目光紧盯着鬼市尽头的黑暗。
裴怀玉手中的符纸已然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阴气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被调动、汇聚,朝着鬼市中央而去。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阵仗,远比寻常的聚阴阵法要复杂和庞大。
白小芩的傩戏咒语在唇齿间流转得更快,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鬼市都活了过来,正屏息以待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