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旧线缝新衣

阴行诡籍录 叶大胡子 1089 字 8个月前

南边天际"唰"地掠过一道光,亮得人睁不开眼——那光从岭南直穿过来,正撞在绣绷上。

唐绣娘的银针"当"地坠地,化作一团飞灰。

她踉跄两步,手撑在石桌上,指缝里渗出血珠,滴在素绢上,绽开朵小红花。

"成了。"她喘着气,抬头时鬓边的银簪歪了,"地脉...稳了。"

小满手里的纸鸢突然轻颤。

断线处钻出根银亮的丝,细得像月光搓的绳。

纸鸢飘起来,在夜空里划出道弧线——那轨迹白小芩再熟悉不过,是当年陆九溟最后一次放鸢时,纸鸢飞过的路线。

她望着那抹飞影,喉头发紧,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纸鸢线断了别怕,等风来,它自己会找新线头。"

黑水渡的灯塔里,袁无咎正擦着积灰的铜灯。

柳三更的灯傀忽然动了。

她从供桌上直起身子,纸糊的指尖捏着根银线,线头消失在虚空里。

袁无咎顺着线望出去,月光下,一只纸鸢正掠过沼泽。

鸢面上半绘着傩面,下半绣着纸衣,飞过之处,灯塔顶那盏熄灭十年的琉璃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漫下来,照得柳三更的灯傀眉眼都软了。

三日后,岭南绣坊的竹帘始终没掀开。

陈哑婆挎着千灯簿站在门前,灯芯在风里一跳一跳。

她抬手叩门,指节刚碰到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绵长的咳嗽声。

门内飘出股药香,混着淡淡血味。

陈哑婆攥紧符板,板上的长明灯被她按出道折痕——这次,她画了座小榻,榻上躺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