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突然抓住白小芩的手,又拽过楚惊鸿的衣袖,"秘境要塌了。"
季寒山的断命钉突然发出脆响——那枚钉子正从契约书残页里往外退,像是被什么力量排斥。
墨十三的纸界灯笼余烬突然爆开,幽蓝火焰在半空凝成一只纸鹤,扑棱着撞向陆九溟面门。
他下意识接住,纸鹤在掌心化作碎屑,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纸条,墨迹未干:"诡气入脉,当心反噬。"
秘境穹顶传来闷响,有大块碎石砸落。
陆九溟抱着白小芩往殿外跑,眼角余光瞥见袁天罡还站在原地,鬼火般的眼窝里跳动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或许是恐惧?
他想,但没来得及细想——喉间突然涌出腥甜,一口黑血喷在青石板上,滋滋腐蚀出个小坑。
白小芩的惊呼声被剧烈的震动淹没。
陆九溟感觉体内有团火越烧越旺,诡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连阴籍图谱都在识海里发出哀鸣。
他咬着牙往前跑,却听见自己骨节发出的脆响——那声音像极了黄河浮棺里,那些被诡物啃噬的骸骨。
"九溟?"白小芩的手在他掌心收紧。
他没回答。
他盯着自己手背凸起的青血管,突然想起韩九叔说过的"自择的种子"。
或许从他说"不悔"的那一刻起,这把火就已经点燃了。
而他现在终于明白,所谓"命源之主",从来不是被选择的那个人——
是那个必须亲手接住火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