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在空中!"白小芩突然抬手,傩骨射出一道幽蓝光芒。
阿鸢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半透明的蝴蝶正悬在头顶,翅膀上的纹路与引魂阵符纹如出一辙。
它被傩骨击中后发出尖啸,身体开始崩解,每一片碎片坠落时都化作幻境里的残影:季寒山擦拭《洗冤鬼录》的侧脸,墨十三撕灵核时的泪脸,陆九溟在义庄门口招手的笑......
"破!"白小芩咬破指尖,血珠溅在傩面上。
蝴蝶发出刺耳鸣叫,最后化为一团黑雾消散。
眼前的墓道幻象瞬间退去,他们又站在戈壁上,归魂冢的墓碑近在咫尺,碑身刻着的"归魂"二字与阿鸢掌心印记一模一样。
"你们不该来这儿。"
沙哑的声音从墓碑后传来。
韩九叔佝偻着背走出来,手里的枯枝缠满符纸,每走一步都有碎纸簌簌飘落。
他的目光扫过阿鸢时顿了顿,像是要透过她的皮肉看到骨血:"归魂冢不是坟墓,是'伪身经'最后的试炼场。"他咳嗽两声,枯枝重重戳在地上,"每个进来的人,都会被唤起最痛的回忆——你尤其危险,小丫头。"
"他说得对。"
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袁无咎穿着雪白纸衣,从墓碑阴影里走出,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两盏点在冥纸里的烛火。
他抬手指向归魂冢中央那座最高的石碑:"但她必须碰它。
归魂碑里封着真正的'阴天子',只要她的血渗进去......"他忽然笑了,纸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是她在找陆九溟,是他一直在等她。"
话音未落,袁无咎的身影就融进了阴影里,只留下那句冷笑在风沙中回荡。
阿鸢感觉掌心"归魂"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她望着那座石碑,碑身裂缝里渗出暗红液体,像在流血。
"别去。"白小芩抓住她手腕,傩面下的手指掐得发青,"袁天罡的局布了百年,这碑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