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刺痛了阿鸢的眼。
她感觉有滚烫的东西从头顶灌进来,是陆九溟的记忆——义庄的晨雾里翻骨殖的清晨,鬼市淘来的残卷上斑驳的墨迹,白小芩第一次戴上完整傩面时眼里的星光,还有镇龙台最后一刻,他望着她背影时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记住。"陆九溟的声音在她灵魂里震颤,"阴门在酆都北,镇龙钉要嵌进第八根龙骨......"
光芒突然熄灭。
阿鸢踉跄着扶住墙,指尖触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石壁,而是义庄熟悉的夯土。
她抬头,白小芩正攥着她的衣袖发抖,韩九叔的伪身令掉在地上,沈知秋的画笔断成两截。
"人呢?"白小芩的声音在抖,"九溟呢?"
阿鸢这才发现,刚才还站在对面的陆九溟不见了。
她慌忙转身,只看见脚边躺着只巴掌大的傩面——是白小芩去年用苗疆的千年枫木刻的,此刻上面多了两行小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刻的:陆九溟,白小芩。
"阿鸢?"白小芩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你的眼睛......"
阿鸢摸向铜镜,镜中少女的眼瞳泛着幽蓝,和陆九溟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通道里那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彻底闭合的声音。
义庄外的月光突然暗了。白小芩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你听——"
阁楼方向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人跪坐在积灰的楼板上,指尖轻轻抚过某本泛黄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