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掌心,原本鲜红的符纹竟泛起诡异的青灰,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阴鸷取代:"你以为找到残魂就能救他?
阴门里的东西......"
"闭嘴!"白小芩的声音在发抖。
她挣开沈知秋的手,朝着裂隙深处迈出一步。
阴籍印记的蓝光顺着她的血管蔓延,在身后拉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轨。
那些方才被送走的游魂突然又飘了回来,围在她身周,像在护送什么极尊贵的存在。
韩九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老术士的手指在抖,却握得极紧:"小芩,你要想清楚——阴门里的不是陆九溟,是......"
"是他。"白小芩重复道。
她望着裂隙深处越来越清晰的光影,那里面有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断龙石前,衣角被阴风吹得翻卷。
她想起陆九溟最后一次抱她时的温度,想起他说"别怕鬼,要怕人心"时的眼神,想起那半只焦黑的纸鸢——和她发间这只,本是一对。
"九叔,"她轻轻掰开老术士的手指,"当年阿鸢为了封阴门,连魂魄都碾碎了。
现在他的残魂还在里面等我......我不能让他再等下去。"
沈知秋突然把符袋塞进她手里:"每三道符能辟一次阴毒,遇到不对劲的就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我和九叔在外面守着,你要是半小时没出来......"
"不会的。"白小芩把符袋贴在心口。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体内阴籍印记的跳动重合在一起。
转身时,她瞥见楚昭然还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袖中符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裂隙深处的光影突然亮了些。
那个模糊的身影转过半张脸,白小芩看清了他眼角的泪痣——和陆九溟一模一样。
她加快脚步,彻底碾碎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时,是半片焦黑的纸鸢翅膀,和她发间那只凑在一起,刚好拼成完整的蝴蝶。
阴门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