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信

双生魂记 山海云夕 1527 字 3个月前

赵至清在信箱里发现了一个没有邮票、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纸质厚实冰冷,像一块压平的石膏。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素笺。展开后,上面用工整得近乎刻板的黑色钢笔字写着一句话:“今晚九点十七分,你会听到厨房水龙头滴水。”

他皱了皱眉,随手把信纸扔进了垃圾桶。老房子的水管偶尔作响,这算什么预言?

当晚,他坐在客厅看书。钟表的指针悄然滑向九点十五分。屋子里静极了。不知为何,他有些心神不宁。

九点十六分三十秒。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寂静像绷紧的弦。

“嗒。”

一声清晰无比的水滴声,从厨房方向传来。清脆,空洞,带着金属的回音。赵至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他冲进厨房,拧紧了那个原本就关得死死的水龙头。瓷制水槽里,一小摊新鲜的水渍,正映着顶灯惨白的光。

他后背渗出冷汗。是巧合?还是有人恶作剧?他检查了窗户,全都锁着。

第二天清晨,又一个同样的白色信封,静静地躺在信箱里。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他颤抖着抽出信纸。

“上午十点零三分,电话会响。接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七声呼吸。”

赵至清死死盯着墙上的钟。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他。十点零二分,他站在电话机旁,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

“铃——!”

刺耳的铃声炸响!他浑身一抖,看着那台老式电话机,仿佛看着一条盘踞的毒蛇。铃声响到第五下,他咬咬牙,抓起了听筒。

听筒里一片寂静的嘈杂,是那种空洞的线路底噪。

然后,他听到了。

缓慢、绵长、湿重的呼吸声。一下,两下,三下……就像有人紧贴着话筒的另一端,沉默地倾听着,并让他听见自己的存在。正好七下。

“咔哒。”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响起。

赵至清瘫坐在椅子上,听筒从手里滑落,吊在半空晃晃荡荡。不是恶作剧!那呼吸声……太近了,近得不像从线路传来,倒像是……从听筒深处直接喷吐出来的!

他发疯似的翻找昨天的垃圾桶,捡回第一封信。两句话,两种字迹!第一封是端正的楷书,第二封是略带潦草的行书。像是……不同“人”写的。

第三天,信封如期而至。这次的字迹更加歪斜用力,墨水几乎划破纸背:“下午四点整,窗外会有影子过去。不要看它的脸。”

赵至清的家在二楼,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罕有人至。从下午三点起,他就拉紧了窗帘,缩在离窗户最远的角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死死盯着窗帘的缝隙,那里透进一线微弱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