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轻微的一颤。紧接着,柜门底部的缝隙里,缓缓渗出一小滩浑浊的液体。液体越来越多,漫过地板,流向晚晚的婴儿床。就在快要触到床腿时,液体倒流回去,缩回缝隙,消失不见。全程不到三分钟。
秦山汗毛倒竖!那不是梦!
他找来人,强行拆开了那面墙。灰尘弥漫中,墙后果然是空腔,但里面没有尸体,没有异物,只有一些陈年的建筑垃圾。工人们用探测仪查了一遍,摇头:“啥也没有。风压造成的怪响吧。”
墙被重新砌好。秦山松了口气,也许真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安稳日子只过了三天。第四天夜里,秦山被文慧的尖叫吓醒!她指着婴儿床,浑身发抖:“晚晚……晚晚在说话!”
三个月大的婴儿,怎么可能说话?
秦山冲过去。晚晚醒着,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她看着父母,小嘴一开一合,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哥……哥……”
声音浑浊粘腻,完全不像婴儿的嗓音!
秦山抱起女儿,晚晚却在他怀里挣扎,小手拼命指向衣柜。与此同时,那沉沉的哭声再次从墙后传来!这次近在咫尺,仿佛只隔着一层薄板!
更可怕的是,两个声音开始重合!晚晚嘴里发出“哥哥”的呜咽,墙后的哭声也扭曲成类似的音节!一应一和,像一场诡异的二重唱!
文慧崩溃了:“有东西在教她!有东西在墙里!”
秦山抱着头,几乎也要疯掉。他忽然想起,这房子原来的老住户,是个独居的退休老教师。老人去世后,房子空了几年才分给他。他跑去问老邻居,一个快九十岁的阿婆。
阿婆听罢,昏花的眼里闪过恐惧:“那老赵啊……他年轻时,老婆带着大儿子跑了。后来他一个人过,性子就怪了。总说……总说他还有个小儿子,在墙里陪他。”
秦山喉咙发干:“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临死前那几年,常买奶粉和尿布,可屋里从来没见过孩子。”阿婆压低声音,“他死的时候,社区的人进去收拾,闻到他家卧室柜子后面,臭得哟……但柜子后面就是墙,能有什么呢?”
秦山跑回家,文慧正抱着晚晚缩在客厅角落。晚晚已经不发出怪声了,只是吃吃地笑,眼睛盯着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