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差衙门

双生魂记 山海云夕 3929 字 3个月前

各位看官,今儿咱们聊点新鲜的,不说那血里呼啦的吓人事儿,咱说说大清乾隆年间,一个衙门里头专门摸鱼混日子的小吏,怎么就把自个儿摸进了阎王殿的趣闻!

我叫乔松年,名字挺正经,可我这人吧,打小就一个信条: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托我死去老爹那点香火情,我在县衙户房混了个书吏的闲差,专管些陈年旧账!

这差事好啊,油水不多,可清闲啊!

天高皇帝远,县太爷也懒得管这些烂账,我乔松年就成了这衙门里头一号的“摸鱼圣手”!

我的摸鱼功夫,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点卯画押,我永远第一个到,画完就溜,神不知鬼不觉!

抄写文书,我能把一支笔使得跟绣花似的,半天写不了十个字,还让人挑不出错!

上司问话,我点头哈腰对答如流,眼皮一耷拉,脑子早飞到城南茶馆听说书去了!

同僚们都叫我“乔滑头”,我也乐得答应,这世道,认真干活累死累活,哪有偷得浮生半日闲来得痛快?

可我万万没想到,摸鱼摸久了,真能摸出鬼来!

这事儿得从县衙后头那座废弃的旧库房说起!

那地方堆满了前朝留下的破烂卷宗、生锈的刑具,还有不少死了都没人认领的杂物,阴森森的,平时鬼都不去!

可对我来说,那可是个风水宝地啊!

清净,没人打扰,最适合偷懒睡觉!

我常在午后揣个小酒壶,溜达到库房最里头,找个堆满灰尘的旧条案,铺上张草席,倒头就睡,那叫一个舒坦!

那天晌午,我照例溜进去,发现往常睡觉的条案被人动过,上面堆的旧账册散落一地!

我骂骂咧咧地去收拾,突然,脚底被个硬东西硌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个黑乎乎、巴掌大的扁圆东西,半截埋在灰里!

我捡起来,吹掉灰,是个青铜的……镜子?不像,更像是个盘子的残片,边缘有古怪的云纹,背面刻着些弯弯绕绕的符文,我一个也认不得!

正面倒是磨得挺光,能照见人影,就是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层水汽!

我随手把它揣进怀里,心想兴许是个前朝的破烂玩意儿,哪天卖给收旧货的,还能换壶酒钱!

收拾好“床铺”,我照例躺下,翘起二郎腿,美滋滋地抿了口小酒,准备会周公!

迷迷糊糊间,怀里那个青铜残片突然变得滚烫,烫得我胸口一激灵!

我赶紧掏出来,只见那朦胧的镜面上,竟然浮现出一些活动的影像!

像是透过一层毛玻璃,我看见“我”自己,正坐在户房的公事房里,手握毛笔,聚精会神地誊写着一份田亩册子,一笔一划,工整得跟我本人清醒时写的简直一模一样!

可我明明躺在这儿喝酒啊!

我吓得手一抖,残片差点掉地上!

镜面里的影像晃了晃,又稳定下来,那个“我”还在埋头苦干,甚至抬手揉了揉脖子,一副辛勤办公的模样!

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

我又惊又疑,盯着镜面看了半晌,忽然,影像中的“我”似乎写完了,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然后……影像就慢慢模糊,最后消失了,镜面恢复成一片朦胧!

与此同时,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熬了小半夜,有点精力不济的感觉,但很轻微!

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这玩意儿……难道能帮我“干活”?

我心脏砰砰狂跳,既是害怕,又压抑不住一股狂喜!

要是真能这样,那我岂不是能光明正大地摸鱼,活儿还一点儿不耽误?

为了验证,第二天点卯后,我没像往常一样溜去库房,而是磨磨蹭蹭留在公事房,假装整理卷宗!

趁没人注意,我偷偷掏出那青铜残片,心里想着:“去,替我把墙角那堆旧户籍册子整理归类。”

念头刚起,残片微微一热!

我赶紧把它塞回怀里,然后假装肚子疼,捂着肚子溜出了公事房,直奔我的“摸鱼圣地”旧库房!

躲到老地方,我掏出残片,镜面上果然又浮现影像!

只见公事房里,那个朦胧的“我”,正走向墙角的册子堆,一本本拿起来,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动作虽然有点慢,有点僵硬,但确确实实在干活!

更神奇的是,屋里偶尔有同僚经过,跟那个“我”打招呼,影像里的“我”竟然还会点点头,甚至含糊地应一声!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宝贝!这他娘的是天赐的摸鱼神器啊!

从那天起,我的“摸鱼大业”进入了全新的境界!

点卯?让“它”去!

抄写文书?让“它”去!

整理档案?跑腿送信?甚至应付上司问话?统统让“它”去!

我只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掏出宝贝,心里下达指令,然后就能真正地喝茶睡觉听曲儿,逍遥快活似神仙!

而那个在公事房忙碌的“我”,勤奋踏实,任劳任怨,简直成了户房的模范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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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向看我不顺眼的户房主事老王,都拍着我肩膀说:“松年啊,最近开窍了?好好干,有前途!”

我表面谦恭,心里乐开了花!

这感觉太妙了,像是有了个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听话能干的“分身”!

当然,每次使用这宝贝后,那种轻微的眩晕和疲惫感也会出现!

但我年轻力壮,睡一觉,吃顿好的,很快就恢复了,跟不用自己干活的轻松比起来,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我甚至开始变本加厉,以前一天只敢偷懒半天,现在恨不得全天都让“它”顶着!

我的酒喝得更足了,觉睡得更香了,体重都涨了几斤!

我以为我找到了人生的终极奥秘,摸鱼的最高境界!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那天,衙门里没什么急事,我照例溜进库房,想好好睡个午觉!

掏出残片,习惯性地想让“它”去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旧账目重新抄录一遍!

指令发出,残片发热,影像浮现!

我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

可这次,影像刚浮现不久,我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强烈的眩晕,眼前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哎哟”一声捂住心口,手里的残片差点脱手!

与此同时,镜面里的影像也剧烈波动起来!

只见公事房里,那个正在抄录的“我”,动作突然变得极其古怪,握笔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然后……竟然用笔尖,朝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背,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

影像里没有声音,但我仿佛听到了笔尖刺破皮肉的轻微声响!

更恐怖的是,那个“我”抬起头,面向影像(也就是面向正在观看的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不像我,扭曲,僵硬,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邪性,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到了耳根!

然后,影像猛地中断,镜面一片漆黑!

我吓得魂飞魄散,胸口那阵心悸和眩晕感久久不散,浑身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这宝贝出问题了?还是……那个“分身”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惴惴不安地等到散衙,回到公事房!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我白天“让出去”的那些活儿,确实都干完了,账本抄录得整整齐齐!

我偷偷检查自己的手背,光滑如初,没有任何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