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身裸体躺在桌上,胸口窟窿大开,里头那条东西完全爬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虫子,是条小臂粗细、三尺来长的肉藤!
肉藤上长满细密的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张极小的人脸,表情痛苦扭曲。
上官鸿割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在肉藤上。
肉藤贪婪地吸食着,吸盘里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细微声音。
然后肉藤缩回上官婉体内,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惨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还差最后一步。”上官鸿的声音疲惫而兴奋,“再吸一个上门女婿的精血心气,婉儿的‘寄生藤’就能彻底成熟,到时候……”
一个族老接话:“到时候我上官家就能再续百年富贵,人丁兴旺!”
“只是这次这个猎户,身子骨虽壮,心气却不够纯。”
“无妨,月圆之夜以‘换心术’夺其心魄,喂给寄生藤,定能功成!”
俺听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回房。
原来上官家招婿,是为了喂那条鬼东西!
以前那些女婿怕是都死了,心被掏了,魂被吞了,成了祠堂里那些无名牌位!
而俺,就是下一个!
逃跑的念头疯长,可院墙高耸,护院巡逻严密,根本出不去。
绝望中,俺想起了焦哑巴。
全府上下,只有他看俺的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同情。
有回他比划着让俺快跑,被上官鸿看见,挨了顿鞭子,三天没下床。
俺偷偷去找他,他正蹲在柴房煎药,背上鞭痕化脓,散发腐肉闷坏的恶臭。
见俺进来,他慌忙摆手让俺走。
俺跪下磕头:“焦伯,救俺一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焦哑巴盯着俺看了许久,浑浊的老眼里滚下泪来。
他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饼子。
比划着让俺吃,又指指后院那口井,做了个“跳”的手势。
俺以为他让俺投井自尽,心凉了半截。
他却急了,扯过俺的手,在掌心画了个图案——是条扭曲的藤蔓,缠着一颗心。
然后他指指井,又指指自己胸口,最后指向祠堂方向。
俺突然明白了:井里有东西!能对付那条寄生藤的东西!
而焦哑巴知道怎么取!
当夜子时,俺按焦哑巴教的,溜到后院井边。
月光下,那口古井黑黝黝的,像张等着吃人的嘴。
俺把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系在井辘轳上,另一端捆在腰上,咬牙往下爬。
井壁湿滑,长满滑腻腻的苔藓,摸着像腐烂的皮肤。
越往下越冷,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寒意,是钻进骨头缝里的阴森。
爬到一半,俺忽然听见井底传来细微的哭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叠在一起的呜咽。
还有指甲刮挠井壁的“嚓嚓”声,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俺硬着头皮继续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井底比想象中宽敞,是个方圆丈许的石室。
借着油灯微光,俺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石室四壁嵌着几十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人!
不,不能算人了,是些皮包骨头的活骷髅。
有男有女,全都赤身裸体,胸口碗口大的窟窿,里头空荡荡的,心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他们还活着,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最老的那个头发拖到脚踝,皮肤干裂得像老树皮,看见俺,忽然挣扎着爬起来,枯爪般的手伸出笼子,朝俺抓来。
俺吓得倒退,后背撞上口棺材。
回头一看,石室中央摆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盖半开,里头躺着一具女尸。
女尸穿着大红嫁衣,面容栩栩如生,胸口也有个窟窿,但里头长满了白色的根须,像植物的根系,扎进棺材底板,一直延伸到井壁深处。
焦哑巴比划的图案在脑中闪过——藤蔓缠心!
这女尸才是寄生藤的本体!上官婉只是寄生藤的“宿主”!
而那些笼子里的人,全是以前的上门女婿,心被掏了喂藤,人却还没死透,成了“养料”!
俺正要细看,井口忽然传来上官鸿的冷笑:“好女婿,找着我们家的大秘密了?”
抬头一看,井口围满了人,火把照得通明。
上官鸿、族老、护院,连上官婉也在,她胸口窟窿大开,那条寄生藤完全爬了出来,在月光下扭动如蛇。
“本想让你多活几日,月圆之夜再取心。”上官鸿摇头,“既你自己找死,那就今晚吧。”
护院开始收绳子,要把俺拉上去。
俺急中生智,掏出藏在怀里的猎刀,狠狠砍向女尸胸口的白色根须!
一刀下去,根须断裂处喷出暗红色的浆液,溅了俺满脸。
那浆液滚烫得像烧开的油,烫得俺皮开肉绽。
可更骇人的是,女尸猛地睁开了眼!
不是上官婉那种空洞的眼,是充满怨毒、仇恨、疯狂的眼!
“啊——!”她张开嘴,发出非人的尖啸。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笼子里那些“养料”全都疯狂挣扎起来。
井壁上的根须疯狂生长,像无数触手般向上涌去,冲出井口,缠向上官家的人!
井口传来惨叫,火把乱晃,人影幢幢。
俺趁机砍断更多根须,每砍一刀,女尸就惨叫一声,上官婉在井口也跟着惨叫。
原来她们是一体的!寄生藤连着本体的命!
砍到第七刀时,女尸忽然安静了。
她转过头,用那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俺,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帮我……全砍断……让我死……”
“我不想……再害人了……”
俺愣了,刀停在半空。
“我是上官家第一代宿主……被活埋在这里一百三十年……”
“根须扎进地脉,吸地气养藤,藤再寄生后人……一代传一代……”
“砍断所有根须……烧了尸体……这诅咒……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