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矿场?那是有去无回的死路!娘亲在后面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林昊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逼税,更是一种变相的驱逐。村里人,终究是容不下他了。
他看着里正那张虚伪的脸,看着周围村民或冷漠、或畏惧、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人群中林老五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一股混杂着愤怒、悲哀和决绝的情绪,在胸中激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村外苍茫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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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已经庇护不了他了。这个村子,也已无他立足之地。
留下,爹娘可能会被逼死,自己要么被送去矿场,要么……被某些人当成“奇货”暗中算计。
离开,或许是唯一的生路。至少,能让爹娘暂时摆脱被牵连的厄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村庄的一切都吸入肺中,然后缓缓吐出。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淡漠:
“税赋,我会想办法。给我三天时间。”
里正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你能想什么办法?”
“三天后,若我拿不出,随你们处置。”林昊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直接关上了院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目光彻底隔绝。
门内,娘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昊走到爹的炕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爹,娘,”他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光闪烁,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走了。你们……保重。”
他没有解释要去哪里,也没有说如何去弄到钱粮。有些事,不能说。
林大山似乎有所感应,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儿子,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两行混浊的泪水,流淌下来。那眼神里,有悲痛,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娘亲扑上来,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哭得不能自已,却终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这个家,确实已经撑不住了,儿子的离开,或许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
当夜,林昊最后一次为爹娘挑满了水缸,将仅有的几株野菜放在灶台边。他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破旧衣服和那枚至关重要的破旧玉简。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病痛和疲惫中昏睡过去的爹娘,将那枚蕴含着一丝混沌道基韵律的观想种子深深印入脑海,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没有回头。
村口的焦黑树桩在月光下如同沉默的墓碑。他快步穿过,沿着通往山外的小路走去。这条路,将通向未知的镇集,通向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
然而,他刚走出村子不过二里地,前方路旁的阴影里,便闪出了三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那个游手好闲、眼神贪婪的林老五!他手里拎着一根粗短的木棍,脸上带着狞笑,另外两人也是村里有名的痞赖,手里拿着柴刀和绳索。
“嘿嘿,小妖怪,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林老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里正不敢动你,老子可不怕!把你身上那点邪门劲儿废了,捆了送到镇上张老爷那儿,说不定还能换几两银子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