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涅如今拥有的保命手段,能把他留下的,少之又少。
由美低声应道:“是,主人。”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
“主人,宅邸里还有吉野大人的…还有原主人的一些手下,是否需要我……”
“不用。”
李涅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前厅方向走去,
“跟着就行。”
由美立刻噤声,紧紧跟上。
她感觉到,新主人的行事风格,
与旧主人吉野一郎的阴狠猥琐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更纯粹的,基于绝对力量的漠然与高效。
这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却也隐隐有一种面对更强主宰时产生的畸形安定感。
走廊尽头,光线稍亮,隐约传来男人粗鲁的谈笑声和洗牌的声音。
那里是前厅兼守卫室,吉野一郎的手下们平日就在那里聚集。
李涅面无表情,推开了那扇绘着松鹤图案的移门。
移门滑开的声响并不大,但在那粗俗的谈笑和洗牌声中,瞬间让前厅内的嘈杂为之一滞。
一个颇为宽敞的和室,原本雅致的布置已被破坏殆尽,榻榻米上满是污渍和烟蒂灼痕。
数十个穿着各异,透着股戾气的男人或坐或站,围在一张矮几旁,
上面散乱着纸牌、空酒瓶和吃剩的罐头。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其中几个男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家伙。
当众人看到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穿着诡异暗红风衣,面孔陌生的年轻男人,
以及他身后低头跟随,脸色苍白的由美时,
这些男人脸上先是一愣,然后便站起身来,
“喂!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一个脸上带疤,身材粗壮像是头目的男人操着浓重的关西腔喝道,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眼神不善地围拢过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看到这个陌生人和本该在伺候主人的由美一起出现时,
心中已觉不妙,
但长期作威作福养成的嚣张,让他们第一时间选择了质问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