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
许远心念电转。东院听竹轩,西边集贤堂。守卫说话时眼神闪烁,尤其提到“西边”时,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
他在撒谎。至少不全是真的。
但“议事”这个词让许远警觉——如果那位“不老”的堂哥真在集贤堂,或许能听到些什么……
“多谢。”
许远手腕一转,用刀柄重重敲在守卫后颈。守卫软倒下去,至少两个时辰醒不来。
许远将他塞进假山缝隙,转身朝西掠去。
集贤堂,是座独立的院落,三面环水,只有一道九曲桥连通。这样的设计本是为了雅致,此刻却成了绝佳的防御——任何人想靠近,都必须暴露在那道桥上。
但许远不需要走桥。
他绕到院落背面,贴着岸边柳树的阴影移动。水面宽约三丈,难不倒他。深吸一口气,足尖在岸边青石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中途在池中一块观赏石上借力轻点,已悄无声息落在对岸的廊檐下。
整个过程,连水纹都没惊起多少。
集贤堂内亮着灯。纸窗上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声音压得很低,却逃不过许远如今敏锐的耳力。
他屏息贴到窗下。
......
“……时机未到。”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粮草、器械,尚需时日筹备。陛下辽东之役若再有闪失,天下怨沸,方是我等起事之机。”
小主,
许远心头剧震。
杨玄感!
这声音的主人,结合所说之事,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个起兵反隋、震动天下的楚国公!
“国公明鉴。”
另一个声音响起,稍显苍老,却中气十足,“蛰伏虽好,然洛阳耳目众多。近日坊间有些传言,说是宇文家族,偶得上古神器,恐怕陛下的安全,更是更上一层……”
许远听到这,内心一震,上古神器?会是哪一件上古神器?还关乎安全?嘶,这水越来越深了……
“郑先生多虑了。”杨玄感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悦,“些许怪谈,能掀起什么风浪?倒是你——有没有集结到高手?要是实力不够,恐怕很难成事...”
“国公放心,人手是自然。”被称作郑先生的人顿了顿,“只是……老夫近日总觉心神不宁,似有外人窥探。国公,起兵之事关乎九族性命,万不可有丝毫泄露。”
“放心。此事,即便是我找的那些人,也不曾提及……”
就在这时,许远只觉得上方屋顶之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一声。
那是瓦片的声音!
堂内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
紧接着是屋内杨玄感厉喝:
“有人!动手!”
许远内心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