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螺旋消失了,不是溃散,是直接从存在层面上被“擦除”。
两名至臻身上的暗红纹路瞬间暗淡,他们同步的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一抹璀璨的金色,随即,眼神彻底灰败。从他们站立的脚底开始,身躯化作最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向上无声崩解,不过眨眼之间,两具至臻之躯便彻底化为两蓬飞灰,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轻风吹散,了无痕迹。
那金色光线余势未绝,掠过地面。所有倒卧的甲士,无论是昏厥还是呻吟,但凡被那金芒余晖扫过,便同样无声无息地化为尘埃飞散,连同他们破损的铠甲、脱手的兵刃,尽数湮灭。
从黄金剑鸣响,到金线掠过,尘埃落定,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村道上,除了许远、他身后远处被柔劲护住的小泥鳅,以及更早被崩飞到最远处土墙下、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那个将领之外……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宇文家队伍,已然彻底消失。只有地上些许焦黑的坑洞与冰霜的痕迹,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斗。
阳光依旧照耀着破败的村庄,却照出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旷与死寂。
“嘶——”
许远自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几分。不是怕,而是惊。他知道【黄金剑】位格极高,威力必然恐怖,但亲眼见到这种“抹除”般的效果,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已不是寻常的杀伤,更近乎一种“规则”层面的霸道。
正儿八经的金手指啊!咳咳,无意冒犯镜总、石总还有壶总……
同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而来。仅仅是引导剑身显化,挥出这一“丝”剑气,他感觉体内的气力与精神力就被抽空了七成以上,丹田处隐隐传来空乏的刺痛。这玩意儿,果然是压箱底的“大招”,不能随便用。
“咳…咳咳……”
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和窸窣声。
许远眼神一凛,瞬间压下不适,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是那个最初被崩飞、侥幸落在攻击范围之外的将领!他正捂着胸口,满脸血污,挣扎着半跪起来,望向许远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魔神。
不能留他在这里!
无论他是吓破了胆,还是怀恨在心,一旦走脱,宇文家立刻就会知道此地发生的一切,知道有许远这么一号“恐怖”的人物存在。后续的因果麻烦将无穷无尽。
许远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那将领面前。那将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许远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侧。将领眼白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没有丝毫犹豫,许远心念再动,沟通【九黎壶】。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住昏迷的将领,他的身影扭曲了一下,便从原地消失,被投入了壶内天地的某个角落妥善存放起来。壶中自有法则,无需担心他醒来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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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许远才略微松了口气,感觉一阵疲惫涌上。他回身,看向依旧呆立在远处、小脸煞白的小泥鳅,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小泥鳅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紧紧抓住许远的衣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用那双大眼睛死死望着许远,里面有恐惧,有震撼,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许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