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
许远微微颔首。
杨玄感抬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先示意许远在茶座落座,亲自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然后才说道:
“方才厅中之事,还希望前辈勿怪。雷霸与侯通二人,我已安排他们在府中客院先行歇息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前辈让杨某观察之事,已有结果。”
许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一副高人姿态:
“如何?”
“正如前辈所料!”杨玄感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我将那柳文渊押至密牢,假意要从重惩处,路过关押宇文承趾的囚室时,特意让他‘偶然’瞥见里面的人。虽然两人都极快地掩饰了过去,但那一瞬间,柳文渊眼神骤缩,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而囚室里的宇文承趾,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嘴唇抿紧——那绝不是看陌生人的反应!他们定然相识。”
郑仙森在一旁补充道:“老夫当时也在场,看得真切。二人虽未交谈,但那种细微的紧张与戒备,绝非寻常。现已将柳文渊单独关押,并加派了人手。宇文承趾那边,为了不打草惊蛇,倒是也没有问起他与柳文渊之事。”
“好。”许远放下茶杯,这印证了他的猜测,柳文渊这条线或许能扯出更多东西。“杨国公办事,果然牛批...呃...周密。”
“前辈过奖。”杨玄感摆摆手,面色却更严肃了几分,“此外,我安排在宇文府外的探子,刚刚冒死传回一个消息,颇为蹊跷。”
“哦?”许远来了兴趣,这是意外之情报。
“探子报称,自今日清晨起,宇文府西北角的一处独立院落,便被层层封锁,禁止寻常仆役靠近。但是本国公的探子,是有小心的看到了院中情景——有一人,正悬空盘坐在院落中央!”
杨玄感语速放缓,描绘着那诡异的画面,“而在他身下的地面上,用不知是朱砂还是某种发光材料,绘制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阵纹繁复,探子看不懂,但自今早开始,那阵法便一直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宇文府中不少人都偷偷看到了,议论纷纷,却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探子是否认识那个人?”
许远连忙问起,因为这人能悬浮,肯定至臻水平的异士。而自己之前在粟米村,解决过两个宇文家的至臻,现在看来,这宇文家的手笔,确实大的很。毕竟杨府这边,最牛批的也只有郑仙森,而且还只有九阶,而且还特么是个妖族的!
“这正是我想说的,这个人,是宇文府中的‘六爷’,就是昨晚我与前辈饭桌之上,谈及过的,就是他去的粟米村。昨晚没有过多说,这个‘六爷’,是有至臻水平的异士,实力强悍,也算是个正统异士,早年间我招揽过他,可惜,最后被宇文家抢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