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宇文府西北禁院外的马厩里,许远像只耐心的壁虎,紧贴着干草垛边缘的阴影,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观察角度。
“就差一点……再往前挪半步,应该就能透过那个墙缝,看到阵法核心的具体位置了……”
许远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和视线角度。马厩里的气味并不好闻,混合着干草、马粪和饲料发酵的复杂味道,但他此刻全神贯注,几乎忽略了这个。
他屏住呼吸,肌肉微微绷紧,准备从掩体后悄无声息地滑出那一小步——
“阿——嚏!!!”
一声惊天动地、中气不足却又格外突兀的喷嚏声,猛地从禁院方向炸开!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简直像打了个闷雷!
“卧槽!”
许远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思维快了十倍不止!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缩回了草垛深处,动作之大,直接撞翻了身后半人高的饲料木槽。
“哗啦——噗!”
混杂着豆粕、麦麸和不知名草屑的饲料劈头盖脸撒了他一身,浓烈的、带着牲畜口水和发酵气息的“原生态”味道瞬间将他包裹。
许远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脏“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耳朵竖得尖尖的,仔细倾听禁院方向的动静——还好,除了那声喷嚏余韵,并无其他异动,阵法运转的嗡嗡声依旧,也没有守卫惊呼或赶来的脚步声。得亏这个庭院还算大,同时马厩在角落,并且刚到动静声响还不大,这些种种,才没被发现。
“呼……”他刚想松半口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脑海里,小钟那毫无形象、憋不住爆笑的声音直接炸开,笑得几乎要打滚,“卧——槽——!许大高人!许大前辈!您这‘家乡文化’体验得够彻底啊!闻闻,快闻闻,这就是原汁原味的‘卧在槽里’!哈哈哈……宇文述那老登一个喷嚏,你就真卧槽了!年度最佳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