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默默看了最后一眼，转身。

“走吧，老秦。”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葬木涧，走出了盘龙峪那终年不散的灰雾死地。直到重新看见外面晦暗但正常的天空，呼吸到虽然浑浊却不再有蚀骨幻音的空气，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略略一松。

情绪都有些低落。万青生死未卜，前路迷茫，肩上还多了一个无法预料的“孩子”因果。

沉默地走了一段，秦谷子忽然挠了挠头，咂咂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许远说道：

“许前辈……你说，那孩子要是真能顺顺利利活下来……好像，也不算太坏？”

许远闻言，侧头看他，眉头微挑：

“怎么说？”

秦谷子抱着自己的罗盘，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困惑和直觉的复杂神情：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刚才抱着那孩子的时候，心里头……莫名有点沉，又有点软。不是因为它是什么饕餮意志，就是……觉得跟这小东西，好像沾了点什么因果似的，怪得很。”

他顿了顿，自嘲地摇了摇头，露出惯有的那种带点市井气的苦笑：

“嗐！可能就是我一个老道士，从来没抱过奶娃娃，瞎琢磨吧！这手感……跟抱个法器罗盘，那确实不一样哈！”

许远没有笑，他看着秦谷子，将老道士这番话记在了心里。秦谷子修为或许不是顶尖，但常年钻研易理卦术，对冥冥中的因果气机有时会有某种敏锐的直觉。

这婴孩身上的因果，看来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了望西边的天际。

需要更牛批的仙族帮忙......似乎，不太好找......同时那婴孩冰封还有时间限制......

倒是真的比想象的麻烦。

既然不朽木拿到了，那下一步，就找找那个地脉灵乳吧。既然万青这边还需要更大的规划，但是目前来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