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暴突,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周身护体雷罡如同纸糊般破碎,那恐怖的土龙之力透体而入,疯狂肆虐,几乎震碎了他大半经脉和脏腑!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全力抽飞的破烂沙包,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划着一道凄惨的弧线,朝着空中震惊中的道袍老者直直砸去!
而空中,血老道刚看清战局变化,还没来得及把“这不可能”的震惊表情做完,更没来得及撤掉那堵结结实实的风障——就看见自己那重伤的队友,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一头撞进了他自己亲手布置、还没来得及撤销的“千层风刃障”里!
“嗤嗤嗤嗤——!!!”
那一刻,时间仿佛再次慢放。玄衣老者如同主动投入绞肉机的腊肉,在高速旋转的青色风刃中,完成了从“重伤员”到“血葫芦”再到“破布娃娃”的三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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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被切成缕,护体残存的雷光被切成丝,整个人在风障里完成了一套惨不忍睹的“风刃桑拿”,夹杂着被二次切割的闷哼。
“快...他娘...的...停下啊!”
玄衣一声绝望喊叫,嗓子都劈了!
当血老道手忙脚乱终于强行散掉风障,用一阵风勉强拉起坠落的同伴时,玄衣老者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浑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可能就是那口还能哼哼的牙。
许远此时慢悠悠升回原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对面抱着“人形血袋”、脸色煞白如纸的血老道,以及他怀里那团微微抽搐的不明物体,轻哼一声:
“哼,自作孽...怎么,你俩还能来不?”
血老道抱着战友,感受着许远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还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息,又低头看看怀里出气多进气少的“作品”,悲愤、恐惧、荒谬感一起涌上心头。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六爷这次死活不来!这哪是来打架立功?这分明是组团来给阎王爷冲业绩!还是队友亲手送你上路的那种!
许远见对方不答,只是抱着队友哆嗦,便好心地指了指下方:
“还打吗?不打的话,就遵守好规矩,你不出手,我也不出手。”
血老道闻言,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卷起一阵狂风带着玄衣坏老头,头也不回地化作天边一个小黑点,溜得比刚刚玄衣偷袭杨玄感时候的黑色电芒还快。
许远耸耸肩,低头看向下方。杨玄感似乎刚砍翻一个敌将,正疑惑地抬头望天,大概在纳闷刚才天上那阵“嗤嗤嗤”的动静和突然消失的强敌威压是怎么回事。
许远倒是呆滞了一刻,看着杨玄感,再次感慨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