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己影响的因果就会少不少呢。
六爷沉默良久,灰袍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动。许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深处那丝越发浓重的不安。
自从老爷宇文述惨死,大公子宇文化及吸收了邪道玄嗔的能力后,整个人确实变得阴鸷邪异,有时散发出的气息连他都觉得心悸。那绝非正道!
六爷声音干涩,缓缓道:
“……老夫自有分寸。”
许远耸耸肩:“最好如此。这天下乱局才刚开场,后面还有的是风浪。找个地方归隐,清清静静参你的山岳大道,不比跟着那对越来越魔怔的兄弟搅风搅雨强?”
六爷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暮色沉沉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杨积善去而复返,肩头扛着两具已然处理过的尸首。看甲胄样式,确是朝廷军士卒,身形与杨玄感兄弟确有几分相似,致命伤也被巧妙地掩饰或改变过。
许远走到那两具尸首前,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郑重其事地对着它们躬身,合掌拜了拜,嘴里低声念叨:
“阿弥陀佛,天主保佑,二位兄台,对不住了。今日借二位身份一用,为了一段因果。那啥,尘归尘,土归土,他日若有机缘,再还二位这份情。若有冒犯,多多海涵……阿门。”
他念叨得一本正经,旁边杨积善看得眼眶发热,六爷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小子,手段通天,行事却时而跳脱,时而这般……古怪讲究。再说难听点......跟有病一样啊!
拜完,许远掌心腾起两团温和的【梵天印】的火焰,精准地掠过两具尸首的面部,将其面容特征彻底焚毁,变得模糊难辨。随后,他示意杨积善将兄长杨玄感搀扶过来。
杨玄感依旧是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任人摆布。许远不再耽搁,心念沟通壶中世界,挥手间,一道柔和光芒笼罩住杨玄感和杨积善。两人身影微微一闪,便从原地消失,被安然送入了壶中世界内小钟早已准备好的隔离静养区域。
原地,只剩下两具经过处理的尸体,以及散落的、属于杨玄感的佩剑和残破帅旗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