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帮你们打仗？”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女皇端坐于贝壳王座之上，神色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正是。”她淡淡道，“你实力不凡，手下那位道长也已是至臻之境。若你愿意助我氐人族击退青龙一族，事成之后，本皇不仅亲自送你们过海，还可将仙人岛的具体位置和盘托出。”

许远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抱拳：“女皇陛下，我很同情贵族的遭遇，也理解你的难处。但是——这事我真没法掺和。”

女皇眉头微蹙：“为何？”

“因为我有急事。”许远摊手，“我朋友还在冰里冻着呢，多耽误一天，危险就大一分。你们这战争，鬼知道要打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我等不起。”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这是你们妖族内部的纷争，我一个外人，贸然插手不合适。万一打出了真火，回头青龙一族记恨上我，满世界追杀，我找谁说理去？”

女皇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你便只能在此等候，待战事结束再行通过。”

“那不行。”许远摇头，“我等不了。”

“那本皇便更不能放你过去了。”女皇的语气转冷，“你既不愿助我，又不愿等候，那便只有一条路——原路返回，离开我氐人族海域。至于仙人岛，你自己去寻吧。”

许远眉头一挑：“女皇这是要赶人？”

“本皇是在为你们好。”女皇淡淡道，“前方战事正紧，你们贸然闯入，若被青龙一族擒获，它们必会逼问你们是否与我氐人族有关。届时，你们生死难料，还可能泄露我族情报。于你于我，皆非好事。”

许远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女皇，咱们商量商量。你告诉我仙人岛的具体位置，我自己想办法绕过去，不经过你们交战区，如何？”

女皇摇头：“通往仙人岛的唯一航道，正好穿过青龙一族的领地。你绕不过去。”

“那……”许远想了想，“你给张地图，我自己找别的路。”

“没有别的路。”女皇的回答斩钉截铁，“东海茫茫，岛屿万千，若无确切方位，你便是寻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找到仙人岛。”

许远沉默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女皇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行，也不肯指路了？”

“正是。”女皇微微抬起下巴，“你们可以离开了。夜叉将军，送客。”

夜叉首领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见许远忽然叹了口气。

“唉，行吧。”许远摊摊手，“那我们自己找。告辞。”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