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破旧的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浑浊的双眸在这一刻精光暴涨,犹如两轮冷月骤然撕开夜幕,锐利的目光直刺陆行舟。
"你......何时发现我的?"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个字落下,都仿佛有千钧之重,震得周围岩浆翻涌。
陆行舟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间尽显从容:
"自然是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不也是一眼便看穿了我的伪装么?"
"呵呵......"
长风真君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认出了我,竟然还敢滞留于此。"
他目光如电,在陆行舟身上来回扫视,"是什么倚仗,让你有了站在我面前的胆量?"
说话间,他余光瞥向仍被禁锢在空中的阳云乾二人,袖袍随意一挥。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那无形的空间枷锁应声而碎。
两位火焚门天骄如蒙大赦,踉跄着跌落在地,脸色煞白地退到一旁,看向陆行舟的眼神已从愤怒变成了深深的惊骇。
烈君陌握戟的手不住颤抖,戟尖在地面划出凌乱的痕迹。
阳云乾更是额头渗出冷汗,方才那一瞬间的禁锢,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果然是他......"
阳云乾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些年火焚门诸多变故,那些死去的阳家子弟,那些身陨于港口的烈家子弟,赤家近些年的崛起......
种种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起来。
"倚仗?"
陆行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长风真君略显苍白的指节上停留片刻,"倚仗自然是你伤势还没好利索,这时候正好痛打落水狗。"
他话音未落,阳云乾与烈君陌便勃然变色。
堂堂真君强者,竟被如此轻蔑地称为"落水狗"?
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长风真君竟没有立即发作。
陆行舟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沸腾的岩浆,望向汤谷那株若隐若现的扶桑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