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既已仙逝，何必恋栈红尘！"

陆行舟双目微眯，凝视着那踏浪而来的身影。随着北冥妖帝每一步逼近，他越发真切地感受到二者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犹如萤火比之皓月，蝼蚁望之鲲鹏！

这不是井蛙窥天的局限，而是蜉蝣直面青天的震撼。若非有时空长河的阻隔，只怕这位妖帝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这便是能与武道巅峰的人族帝君比肩的存在！

"哼！天地安能逆吾意？我欲起死回生，这方天地亦不能阻！"

北冥妖帝眸中金光暴涨，刺目的神芒令陆行舟神魂剧震，意识瞬间恍惚。

"不好！这老家伙不讲武德！"

陆行舟识海中莫名闪过前世某个名场面，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七曜星辰瞬间轮转，浩瀚星力化作屏障，硬生生将袭来的帝念挡了回去。

"哦？"北冥妖帝眉梢微挑，"倒是个战斗意识不错的小辈。"

偷袭未果，这位妖帝既无羞愧之色，亦无恼怒之意，反倒对陆行舟更添几分兴致。那双倒映诸天的金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前辈真是......"陆行舟稳住心神，嘴角微微抽搐，"毫无高人包袱啊！"

"咳......"

陆行舟强压下翻涌的星力，将略微摇晃的身形重新稳住。他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斑斑星辉，再抬头时，看向北冥妖帝的眼神已带上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方才那一记偷袭，直接震得他七窍渗血，面色惨白如纸。泥丸宫内，七曜星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神魂已遭重创。

"哼！"北冥妖帝见状却是傲然负手，"当年本帝纵横诸天时，若非懂得随机应变，早不知死在那些老东西手上多少次了。"

言语间非但不以为耻，反倒满脸自得，显然对自己的"战术"相当满意。

陆行舟闻言一时语塞，内心疯狂腹诽："这老妖怪当真是......"但转念一想，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

从先前窥见的记忆碎片可知，这位妖帝虽出身大鲲王族，却是备受歧视的杂血后裔。一路逆天改命，在无数妖族大能的围剿中杀出血路，最终登临帝位。这般经历，确实容不得半点迂腐。

"所以说......"陆行舟忽然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妖不要脸，才能无敌？"

"小辈，能成为本帝重临现世的载体，可是你多少世修来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