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丰女村原有的女户们,几乎整个赵家集,乃至周边村落得到消息的乡民,都赶了过来。人群前方,以王嫂子、张寡妇为首,所有丰女村的女户们都换上了自己最好、最干净的衣裳,虽然依旧是粗布衣衫,浆洗得却格外挺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自豪与期盼的红光。
当那辆标志着官身的马车,在宫廷侍卫的护卫下,缓缓驶近,最终在牌坊前停下时,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扇车门上。
李青山率先跳下车辕,沉默地侍立一旁。孙巧儿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激动,伸手轻轻拉开了车门。
春日和煦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入车内,照亮了赵小满那苍白却轮廓清晰的脸庞,和她身上那件代表着六品官阶的、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服。
她扶着孙巧儿的手,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踏下了马车。
当她双脚真正踏上这片魂牵梦萦的土地,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座“丰女村”、“巾帼织星”的牌坊,再看向牌坊下那一张张熟悉而又因激动有些扭曲的面孔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小满!”
“小满姐!”
“赵女官!”
各种各样的称呼,带着哽咽,带着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打破了寂静,汹涌而来!
王嫂子第一个冲了上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抓住赵小满冰凉的手,未语泪先流:“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就好啊!”她上下打量着赵小满,看着她消瘦的身形和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直抽气,“瘦了……受苦了……”
张寡妇和其他女户们也呼啦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又是哭又是笑。
“小满,你看!咱们村有牌坊了!”
“是县令大人亲自题的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