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契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伤口的血痂再次崩裂,渗出新的血珠,沾染在脆弱的纸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额心的印记灼痛依旧,似乎在嘲笑着她的徒劳。
不甘心!绝不甘心!
她死死盯着那张承载着巨大失望的契纸,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将它刺穿!视线无意识地扫过纸张的背面——那里似乎并非空白,有一些更浅淡、更模糊的痕迹?
鬼使神差地,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契纸翻转过来。
惨淡的月光,吝啬地照亮了纸张的背面。
那上面,没有官印,没有墨字。只有一行极其古老、极其模糊的刻痕!
不是书写,而是用某种尖锐的硬物,深深地、一笔一划地刻划在纸背!线条歪歪扭扭,深深刻入纸纤维之中,带着一种粗粝、原始、却又无比执拗的力量感!岁月的侵蚀让刻痕边缘模糊不清,许多笔画甚至已经断裂、湮灭,只留下断续的凹槽。
赵小满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凑得更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些断续的刻痕。额心深处那滚烫的印记,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跳动!一股远比之前感知到契纸正面权属意念时更古老、更苍茫、仿佛源自大地血脉深处的厚重气息,顺着她的指尖,狠狠冲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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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脑海中仿佛有洪钟大吕轰然震响!那断续的刻痕,在她专注的目光和大地之心印记的共鸣下,如同被拂去尘埃的古老碑文,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却又无比清晰地在她意识中浮现、拼凑出来:
女——子——掌——犁——
地——脉——不——绝——
“女子掌犁,地脉不绝!”
八个字!八个深深刻入纸背、仿佛用尽全部生命和信念刻下的古字!
轰!!!
赵小满的脑海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在冰冷肮脏的草铺上,只有握着契纸的手,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
女子…掌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