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们的钱…” 张寡妇枯槁的头颅深深埋下,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浮土,枯瘦的肩膀因剧烈的抽泣而剧烈耸动。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压抑不住地迸出,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半生的血泪辛酸与此刻被巨大财富和希望灼烧的剧痛与狂喜。
快嘴刘也一屁股瘫坐在铜钱堆旁,枯槁的脸上是满足到极致的傻笑,枯瘦的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脚边几枚黄澄澄的铜钱,听着那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如同听着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窑洞内,篝火噼啪,温暖的光晕跳跃着。
角落里,盖着破木板的“神粮”箩筐沉甸甸地堆放着暗金流纹的粟米。
而篝火旁,一座由一千八百枚黄澄澄铜钱堆砌的“小山”,散发着冰冷而诱人的金属光泽,静静矗立。
张寡妇压抑的、混合着巨大悲喜的呜咽,快嘴刘满足的傻笑,铜钱偶尔滚落的叮当声,交织在这方小小的、终于被财富点燃的空间里。
赵小满枯槁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窑洞口,粗粝的布帘在她身后微微晃动,透进几缕微光。深陷的眼窝扫过那堆刺目的铜山,扫过张婆婆剧烈耸动的枯槁背影,扫过快嘴刘傻笑着拨弄铜钱的手。她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有眼底深处那沉静的潭水,在篝火与铜山交相辉映的光晕下,泛起一丝极淡的、名为“根基初立”的涟漪。
枯槁的手缓缓抬起,指向窑洞角落里那个用三块石头勉强支起的破瓦罐——那是她们平日里烧水熬粥的唯一家当,罐体布满裂纹,边缘豁口参差。
她的声音嘶哑破裂,却清晰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砸碎了窑洞内弥漫的悲喜交加与铜臭气息:
“婆婆。”
“用‘我们的钱’…”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