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女户,包括张寡妇和快嘴刘,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枯槁的身体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倒映着地上那个狰狞的深坑,倒映着赵小满枯槁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倒映着她手中那柄仿佛在嗡鸣震颤、吞吐着无边煞气的铁锄!巨大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们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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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满枯槁的身体因这狂暴的反震而剧烈摇晃,肺腑如同被巨锤砸中,喉头腥甜再也无法压制!
“噗——!”
一大口暗红的、粘稠的鲜血,如同喷溅的岩浆,狠狠喷吐在刚刚被她砸出的深坑边缘!温热的血珠溅落在潮湿的深褐色泥土上,如同点点盛开的、凄厉的红梅!
但她枯槁的头颅依旧高昂!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疯狂光芒!嘶哑破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发出的诅咒与宣告,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每一个女户的灵魂深处:
“看…清楚——!!”
她枯槁染血的手指,死死指向地上那个被锄头砸出、又被她热血浇灌的深坑!
“…这…就是…力气!”
“…这…就是…本事!”
“…别信!!”
她枯槁染血的头颅猛地转向,深陷的眼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村落的方向,刺向那无形的、名为“夫权”与“世俗”的沉重枷锁!
“…别信那…狗屁的——‘女子不如男’——!!!”
“女子不如男”!
这五个字,如同淬了剧毒的鞭子,狠狠抽在每一个女户枯槁的心上!瞬间撕裂了她们半生麻木的伤口!张寡妇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滚烫的老泪!快嘴刘精明的脸因巨大的愤怒而扭曲!其他女户枯槁的脸上,麻木被撕碎,露出了底下深藏的、刻骨的屈辱与不甘!
赵小满枯槁染血的手猛地抬起,不是指向村落,而是重重地、带着千钧之力,指向棚外那片被荆棘壁垒拱卫的、在秋阳下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翡翠”田地!
嘶哑的声音如同惊雷,再次炸响:
“…看看…咱的地!”
“…看看…咱的苗!”
“…我赵小满!”
“…用这双手!”
“…用这把锄!”
“…种出的粟米——!”
她枯槁染血的手指,如同标枪,狠狠戳向那片青翠的深处!
“…亩产!”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比赵家集那些…自诩顶天立地的…男人!”
“…高!”
她枯槁的头颅再次昂起,散乱枯槁的发丝飞扬,嘴角的血迹刺目惊心,深陷的眼窝里是焚尽八荒的狂傲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