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锄锋裂帛,众目灼枷

她枯槁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柄磨得雪亮的——短柄锄头!那是赵小满用荆棘废枝替她改制,用来侍弄她那块三尺土地的“小柴刀”!

“放开她——!!” 王嫂子枯槁的咆哮带着血泪的腥气,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量,不管不顾地冲向柳文清!手中的短柄锄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撕裂空气,朝着柳文清那只抓向柳绣娘头发的手——悍然劈下!

锄锋破空!寒光刺骨!

柳文清枯槁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抓向柳绣娘头发的手如同被毒蛇咬中,瞬间缩回!他枯槁的脸上血色褪尽,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这个…这个他眼中猪狗不如、只配在拳脚下哀嚎的半死贱妇…竟敢对他挥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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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反了天了!” 柳文清枯槁的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王嫂子,“你这下贱的屠夫婆娘!也敢管我柳家的家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打死——!!”

“家事?!” 王嫂子枯槁的身体挡在柴房门口,如同磐石!短柄锄头横在胸前,锄刃在惨淡的日头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她枯槁的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泥土和汗水的污渍,青紫的淤痕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嘶哑破裂的声音如同泣血的杜鹃,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豁出性命的决绝:

“…打老婆…往死里打…是家事?!”

“…关柴房…锁起来…当牲口…是家事?!”

“…柳娘子…是活人!不是…你柳酸丁的…物件——!!”

“…她的命!她的活路!在…村西头!”

“…在…小满姑娘手里!”

“…谁…敢动她!”

王嫂子枯槁染血的胸膛剧烈起伏,短柄锄头猛地指向柳文清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枯槁脸!

“…先…问问我王家的…锄头——!!”

“你…你…” 柳文清枯槁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当众扒皮的羞耻而剧烈颤抖,枯槁的手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响。他想斥骂,想命令仆妇上前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妇,但王嫂子胸前那惨烈的、洇血的布条,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锄头,还有那双浑浊眼睛里燃烧的、如同淬火钢铁般的疯狂光芒,竟让他心底生出一股冰冷的寒意!那寒意,比柴房外的寒风更刺骨!

“打!给我打死这个疯婆子!把那个贱妇拖出来——!!” 柳文清彻底癫狂,枯槁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对着两个仆妇嘶吼!

两个凶悍的仆妇对视一眼,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主家的命令和长久以来对“夫权”的驯服,让她们枯槁的手再次如同铁钳般伸出,带着凶戾之气,就要扑向王嫂子和柴房内的柳绣娘!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声苍老、嘶哑、却如同洪钟般炸响的呼喊,猛地从柳家高高的院墙外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巨大穿透力,瞬间撕裂了柳家后院的死寂,狠狠砸向整个赵家集的上空!

是张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