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次沉入大地。
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痛苦探寻,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脚下这方寸之地。
“嗡…”
熟悉的嘈杂地脉之音涌来,但这一次,赵小满的意识如同精准的绣花针,极力忽略掉远处清水溪的流动、忽略掉更深处冰冷坚硬的岩层,将全部的精神力,凝聚、压缩,缓缓渗透进脚下这一小片土地——大约一亩见方的范围。
“大地之心”——改良土壤!
额心的根须印记爆发出灼目的光芒(旁人不可见),沿着她的眉心皮肤,竟隐隐有向下蔓延至鼻梁的趋势!一股股微弱却持续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梳子,又如同无声的春雨,渗透进干燥、板结、缺乏生机的沙砾土层深处。
女户们惊愕地看到,以赵小满为中心,她身下的那一小片土地,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但那土地的颜色,仿佛更深了一些?表层那些顽固板结的土块,似乎在无声无息间变得松软、细腻?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雨后泥土特有的清新气息?
这个过程缓慢而极致地消耗心神。
赵小满枯槁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唇色褪尽,刚刚止住不久的鼻血再次淅淅沥沥地流出。她死死咬着牙,承受着精神力被疯狂抽离的巨大痛苦和虚空感。
快嘴刘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想上前。
“别动她!” 张寡妇一把拉住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小满在…作法!”
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精神力几乎被榨干,额心蔓延的印记都黯淡下去时,赵小满身体一软,猛地向前栽倒,被眼疾手快的张寡妇一把扶住。
“小满!”
赵小满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片刚刚被“梳理”过的土地,气若游丝:“…可以…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