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
桶底渐渐沉淀下一层厚厚的、洁白细腻的湿粉,而上层则是变得清澈的酸水。
赵小满示意将上层的酸水小心舀掉,露出底下那层雪白晶莹的沉淀物。
“这就是…淀粉?” 快嘴刘用手指沾了一点,细腻滑润,如同最上等的玉石粉末,与她认知中任何粗糙的粮食都截然不同!
“晒干。” 赵小满道。
将湿粉摊开在洗净的草席上,借着秋日尚存的余威晾晒。不过两日,那湿粉便失去了水分,变成了更加雪白细腻的粉末,捏在指尖,滑不留手。
女户们围着那一点点雪白的淀粉,如同看着天上的星辰,小心翼翼,不敢呼吸。这东西,是从那土疙瘩一样的红薯里变出来的?如此洁白,如此精细,这…这真是人能吃得东西?
赵小满又让王嫂子起个小灶,将少量干淀粉加水调成稀糊,倒入一个底部钻了细孔的薄铁片(是从货郎那里换来的废弃货),让她用手敲打铁片边缘。
稀薄的淀粉糊受震,从细孔中漏下,落入下面滚开的沸水中。
瞬间,一条条晶莹剔透、如同银丝般的细线在沸水中翻滚、凝固、浮起!
快嘴刘眼疾手快,用长筷子将其捞起,放入冷水中冷却。
当她再将那东西捞起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条条韧性十足、半透明、呈现出淡淡琥珀光泽的——丝线?不,是吃食!
“粉条!这就是粉条!” 快嘴刘激动得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粉条拉长,弹性极好,竟不易折断。
当晚,窑洞里飘起了前所未有的奇香。
一小把粉条,加入野菜、一点点盐巴煮成一锅汤。女户们每人分得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