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甘被当作物件买卖、不甘被命运随意践踏的、属于“她们”的共鸣!
这突如其来的、能模糊感知他人极端情绪的能力,让赵小满自己也感到一丝意外和不适。大地之心的力量,似乎在一次次透支与运用中,发生了某些不可预知的变化,开始触及更幽微的领域。
但这感知,却让她在那瞬间,穿透了孙巧儿单薄颤抖的外表,直接触碰到了那内核中与自己、与张寡妇、与所有女户并无二致的——挣扎的灵魂。
所以,她说:“…她的命…和咱们…一样…”
“…不是物件…”
这不是怜悯,而是基于某种冰冷共鸣的认同。
此刻,看着蜷缩在地、如同惊弓之鸟的孙巧儿,赵小满额心的悸动已然平复,但那少女心中残余的惊惧和后怕,依旧如同细微的波纹,隐隐传来。
张寡妇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赵小满道:“小满,收留她怕是后患无穷,孙家倒还好说,那陈秀才…”
赵小满深陷的眼窝终于转动,看向张寡妇,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她,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祸…早已惹下…”
“…不差…这一桩…”
她的目光扫过黑暗中的薯田、粉棚,以及那些在窑洞里安睡的女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