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舞台,是灶房、是地窖、是粉条作坊、是仓库。
红薯的消耗与产出、淀粉的沉淀与晾晒、粉条的漏制与烘干、每日的口粮分配、油盐酱醋的支取、工具农具的维护与发放…所有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后勤事宜,皆归她统筹。
她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孙巧儿,对着新账册,将所有的物资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点盘查,建立了详细的入库出库制度。每一筐红薯从地里收获回来,都要经过她的眼,估算重量,分类存放(食用、加工、留种);每一罐淀粉出炉,她都要检查干湿度和纯度;每一批粉条,她都要抽样检查韧性和干燥度。
她制定了严格的伙食标准。根据劳动强度,将女户分为几等,每日口粮定量略有差异,但绝对公平公开。多劳不一定多得(因目前是集体劳作),但怠工者一定会被减少分配。这制度一开始有人嘀咕,但当大家发现确实避免了偷奸耍滑、保证了基本公平后,便都默默遵守了。
她还极力推行“物尽其用”。红薯皮、薯渣不再丢弃,或是晒干掺入口粮,或是尝试发酵做饲料(虽然目前还没有家畜);破损的陶罐被她想办法用猪血混合石灰修补;甚至女户们破得无法再补的衣物,她也收集起来,拆洗后准备糊成袼褙做鞋底。
“咱们穷,就得学会针尖上削铁!” 王嫂子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她就像个最精明的管家婆,将联盟那点微薄的家底打理得井井有条,锱铢必较,却又在必要的支出上毫不含糊(比如更换磨钝的锄头、购买治伤的草药)。她的严谨和节俭,为联盟奠定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柳绣娘:巧手织锦,点草成金**
柳绣娘的变化,或许是最大的。那扇柴房门虽然依旧常闭,但已不再是她自我囚禁的牢笼,而是变成了她的“工坊”和“绣房”。赵小满给予了她极大的自主权,将一切与“手艺”和“外观”相关的事宜,都交给了她。
首先是红薯粉条的包装。以往快嘴刘拿去卖,只是用草绳胡乱捆扎,虽然淀粉和粉条本身质量极佳,但卖相实在堪忧,也卖不上太好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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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绣娘接手后,情况截然不同。她带着两个手巧的女户,用韧性极好的苎麻丝和染成深紫、靛蓝色的草藤,编出了小巧玲珑、带有细密花纹的网兜。每一斤干粉条,都被精心盘绕,然后装入这精致的网兜中,口子用一枚削磨光滑的小木签别住,上面甚至刻了一个极简的、代表“女户”的缠绕藤蔓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