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丰女初立,微光破晓

**衣:从褴褛到体面**

衣着依旧朴素,却不再是遮不住羞耻的破烂。

柳绣娘组织的编织组,不仅对外销售,也对内供应。虽然依旧是粗麻布,但女户们终于有能力为自己和家人缝制一身没有那么多补丁、相对整齐的衣裳。针脚或许粗陋,款式或许老旧,但干净、完整,穿出去,不会再被轻易指指点点。

快嘴刘几次交易下来,也摸到些门道,用多余的粉条换回了几匹价格最便宜的靛蓝粗布和一批结实的麻线。王嫂子根据孙巧儿的账目,将这些布料作为“劳绩奖励”,分发给那些在田间、作坊表现尤为出色的女户。得到新布的女户,往往能兴奋好几天,小心翼翼地量体裁衣,仿佛过节。

张寡妇的巡逻队,甚至统一了“制服”——不过是在胳膊上系一根染成深色的苎麻绳,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标识,却让她们行走在壁垒内外时,无形中多了一份集体的归属感和威严感。脚上的鞋,虽然大多还是破旧,但至少鞋底是王嫂子带着人新糊的袼褙纳的,能多撑些时日,不必再赤脚踩在冰冷的霜地上。

**住:从苟且到安居**

窑洞依旧是那些窑洞,却多了几分“家”的气息。

最大的改善是温暖。红薯高产,藤蔓和薯渣便也丰富。以往烧柴金贵,冬日难熬。如今,晒干的红薯藤和薯渣成了很好的燃料,虽然不耐烧,但量大管够。每个窑洞门口都整齐地堆放着柴薪,确保夜里能烧炕,灶膛能生火,驱散深秋的寒意。

王嫂子带着人,用黄泥混合草秸,将几个漏风最厉害的窑洞重新仔细地糊了一遍缝隙,又编了厚实的草帘挂在洞口,抵御风寒。

柳绣娘甚至用编织的边角料,做了几个简陋却柔软的草垫,铺在冰冷的土炕上,或是给年纪最小的孩子当坐褥。

虽然依旧拥挤,虽然家徒四壁,但至少不再冰冷刺骨,不再四面透风。夜里躺下,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摸着身下暖和的土炕,胃里还有食物带来的饱足感,这种“安稳”,是她们以往不敢奢求的。

**行:从蜷缩到昂首**

最大的变化,在于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