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女!”吴先生语气肯定,随即压低声音,“主公,属下仔细查访过。那‘丰女一号’粟种,在赵家集本地,亩产近三百斤!在皇庄试种,更是达到了三百零七斤!此乃司农寺存档记录,千真万确!而寻常上好田地,粟米亩产不过一百五十斤上下!”
“一倍有余……”高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眼中精光闪烁,“若此种种遍大燕适宜之地,每年能多出多少粮食?这其中的利……”他没有说下去,但书房内的三人都心知肚明,那将是一个足以撼动国本的天文数字。粮种推广,朝廷虽主导,但其中涉及的采买、运输、乃至与地方上的利益勾连,处处都是捞钱的绝佳机会。更何况,若能掌控此种源头……
钱师爷适时补充,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主公,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您想,那赵小满既能顷刻催熟谷物,其所用之法,定然非同小可!若此法……并非只能用于农桑呢?若能窥得其中奥秘,加以运用……”他意味深长地住了口。
高俅的目光彻底锐利起来。贪婪,如同毒蛇,在他心底苏醒、蔓延。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良种带来的巨额财富,更是赵小满那“神技”背后可能蕴含的、更庞大、更诱人的力量。若能掌握此法,无论是用于其他营生,或是作为某种……筹码,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此女现在何处?状况如何?”高俅沉声问道。
“回主公,自那日金銮殿呕血昏迷后,一直安置在太医署安排的偏殿诊治,由陛下亲旨,太医署全力救治。但据宫内传出的消息,情况似乎很不乐观,至今未醒,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用人参等贵重药材吊着性命。”吴先生回禀道。
“昏迷不醒……哼,倒是省了不少麻烦。”高俅冷哼一声,“她身边都有什么人?”
“除了那个开铺子的李猎户,便只有一个名叫孙巧儿的侍女随身照料。那李猎户似乎有些身手,但终究只是个乡野莽夫。至于那孙巧儿,更是不足为虑。”
高俅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一个昏迷的六品女官,两个无根无基的乡下人……陛下虽看重她的‘技’,但人若死了,或者那‘技’换了主人……陛下终究还是要用人的。”
他看向钱师爷:“那个李猎户的铺子,有点意思。去找个由头,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谈’点合作。毕竟,丰女村的特产,由我们高家来帮忙‘发扬光大’,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