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收获的日子。
高俅甚至亲自到了京郊皇庄,想要亲眼见证这“胜利的果实”。然而,当他看到那一片片如同被墨色浸染过、无精打采垂着头的诡异粟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这就是亩产三百斤的神种?!”高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着田里的景象,质问跪了一地的庄头和老农。
庄头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小的们完全是按最高规格照料,不敢有丝毫怠慢啊!可这种子……它……它长出来就是这样……”
“收割!打谷!”高俅铁青着脸下令。
仆役们战战兢兢地下田收割、脱粒。收获的“粟米”更是让人心惊。颗粒大小不一,多数呈暗紫色,间杂着一些灰败的色泽,轻轻一碾,外壳便碎裂,里面的米质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毫无正常新粟的晶莹质感。
产量更是惨不忍睹,莫说三百斤,连普通田地的产量都远远不及,秕谷空壳占了绝大多数!
这还没完。
高俅怒气未消,命人将打出来的些许“粟米”煮熟,他倒要看看,这诡异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粥饭很快呈上。那粥颜色发暗,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苦涩与腥气的怪味。高俅强忍着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下一刻便猛地吐了出来!
“噗——!这是什么鬼东西!如此苦涩!”他暴怒,只觉得舌根都麻木了。
小主,
这苦涩,并非寻常未熟谷物的生涩,而是一种带着阴寒、仿佛能渗透骨髓的怪异苦味!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庄子上有几户贪小便宜的佃户,见主家似乎不要这些诡异的粮食,便偷偷捡了些颗粒稍显饱满的回去,掺杂在自家粮里煮食。结果,不出两日,这几户人家陆续出现了呕吐、腹泻、头晕眼花的症状,虽无人死亡,但也折腾得够呛,显然是中了某种轻微的毒素。
消息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捂住,悄悄在高俅的庄园内部,以及少数与之有关联的权贵圈子里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高大人重金求来的‘神种’,种出来的粮食又苦又涩,人吃了还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