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艇的对接臂与“破晓”空间站的港口发出沉重的金属咬合声,气密闸门嘶嘶作响,预示着通道的开启。
闸门另一侧,并非预想中的死寂或战场,而是令人窒息的“正常”。
数百名身穿浆洗得雪白、熨烫平整的制服,手持保养精良光枪的凡人士兵,以无可挑剔的队列整齐列阵,如同接受检阅。
他们的脸庞干净,眼神专注,姿态挺拔,找不到一丝刚经历战火或身处险境的慌乱。
在他们身后,港口区域运作得井井有条:自动运输车沿着既定轨道无声滑行,搬运工人喊着号子装卸物资,远处甚至有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偶尔投向星际战士的目光中充满了凡人应有的敬畏与好奇。
空间站模拟所白天,刺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观察窗洒下,照亮了纤尘不染的甲板和闪闪发光的设备。
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就像帝国宣传画里的模范哨站。
卢修斯、切拉斯特以及他们精选的战斗小队成员走下运输艇的斜坡,沉重的动力靴踏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们没有卸下头盔,传感器阵列无声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环境数据。
卢修斯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处角落。
切拉斯特则更注重感知环境的细微之处,他的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每一个肌肉纤维都处于待发状态。
这种过度的、刻板的正常,像一层精心编织的薄纱,试图掩盖底下的东西。
恰恰是这种完美无缺,让卢修斯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柱悄然爬升。
十万人的空间站,刚刚经历了诡异的通讯中断和生物信号爆发,此刻却展现出如此秩序井然的景象?
这本身就像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或者说,某种东西已经彻底掌控了这里的证明。
那位自称马斯少校的男人快步迎上前来。
他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步伐稳健,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是马斯,伟大的星际战士们。”他再次行礼,声音平稳得可怕。
“请允许我代表破晓空间站全体人员,向诸位的到来致以最高敬意。如您所见,我们这里一切安好,并未发生任何战斗,大人。之前的通讯中断可能只是一次意外的技术故障,让您和舰队担忧了。”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的头盔微微转动,似乎在评估马斯,又像是在观察他身后的士兵队列。
沉默持续了几秒,压力无形中积聚。
然后,卢修斯才开口,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