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堂想起爬坡时的情景,不由得感慨,“年轻就是好,那么陡的坡,他推着车都不带喘大气的。把我累得够呛,哎,老喽!”
操场上传来集合的哨声,润叶回头望了望,还是没动。
田福堂摆摆手:“你去吧,别耽误了劳动。我得走了,别误了别人发车。”
润叶眼神闪烁一下,忽然说:“大,你来趟县城不容易,我下午不去劳动了,送你上车,能多陪你唠会嗑。顺便去二爸单位,问一下进修的事。”
田福堂“嗯”了一声,他也觉得自己闺女少上一节劳动课没啥大事,再说,多和闺女多待一会,是应有之意。便问“那,你要不要去请个假……?”
“不用”田润叶回答的很干脆“丽丽会帮我请假的,她知道你来了,多陪陪“大”是人之常情”
田福堂眉开眼笑,还是闺女贴心。两人并排着朝县农技站走去。
日头正毒,晒得土路面发烫,街边几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耷拉着。
润叶拿手绢擦着额角的汗,状似随意地问:“大,最近村里有啥新鲜事不?”
田福堂有闺女陪在身边,兴致很高,闺女这一问,他话匣子就打开了:“可不是有嘛!……”
他讲了村里今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新鲜事
“孙少安那个二杆子货,前阵子把他二妈贺凤英给捶了!”
润叶猛地停住脚,眼睛瞪得圆圆的:“啊?少安哥打他二妈?为啥呀?他二妈那么厉害,还不得闹翻天。”
“厉害啥,也就在孙玉厚两口子面前撒撒泼,另外,她还敢朝那个呲牙!”田福堂满脸不屑,
“还不是因为孙家兰花和罐子村“二流子”好上了,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影响了他竞选村妇女主任!”田福堂其实打心底瞧不起孙玉亭两口人。
“那天骂得实在难听,少安从地里回来,抡起拳头就锤她——你是没见着,把贺凤英锤的嗷嗷叫,哭爹喊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