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万象图,光阴长河的一隅,此处的景象与别处那或金戈铁马、或皇威浩荡、或山水奇绝的意境迥然不同。
这里没有扑面而来的肃杀兵戈之气,也没有巍峨宫殿的辉煌压迫,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生长得极为繁茂旺盛、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春日精华、永远不会凋零的灼灼桃林。
柔和的春日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粉白嫣红的花瓣缝隙,洒下斑驳陆离、如同碎金般跃动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桃蕊特有的清甜幽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桃林深处,一方看似寻常的青石桌,几张简朴的石凳,三位气度非凡、身影凝实如生的英灵正围坐其间,构成了一幅跨越了千载时空,却依旧鲜活、温暖、动人的画卷。
居中一人,生得双耳垂肩,几乎及颈,面容温润如玉,光洁无须,唇色红润如涂抹丹朱,虽仅身着寻常布衣,并未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冠冕璎珞,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仁德宽厚、悲天悯人、足以令天下豪杰为之折腰、心甘情愿追随的独特气度。
他,正是昭烈皇帝刘备。
此刻,他正手捧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目光温和而深邃,带着几分无奈又饱含深情的笑意,注视着身旁两位似乎又要如往常般“争执”起来的结义兄弟。
居于刘备左手边者,身长竟达九尺,巍峨如山岳,令人望之便觉一股迫人气势。其面容如同重枣般透着威严的暗红,唇色却鲜艳如朱,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垂至胸前、长达二尺、漆黑如墨、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飘逸长髯。
一双丹凤眼微微开阖,内蕴神光,不怒自威;一对卧蚕眉斜飞入鬓,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武。
他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即便未着那身标志性的鹦鹉战袍与青龙宝甲,仅以一袭简单的墨绿色纹边长袍罩身,也依旧难掩那深入骨髓的傲骨嶙峋、义薄云天的盖世气概。
他,正是汉寿亭侯,关羽。
此刻,他正用那保养得极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梳理着垂至胸前的长髯,丹凤眼微眯,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与坚持,看着坐在对面的三弟。
与关羽相对而坐那人,亦是身长八尺的魁梧巨汉,生得豹头环眼,额骨高耸,下颌蓄着如同猛虎触须般钢针似的虬髯,尚未开口,便觉一股雷霆之势扑面而来。
他声若洪钟巨雷,震得周遭桃花似乎都在微微颤动,势如下山奔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正是桓侯张飞。
此刻,他正挥舞着那蒲扇般宽厚、布满老茧的大手,砰砰地拍打着坚硬的石桌桌面,震得桌上几只粗陶杯盏叮当作响,险些跳将起来,他环眼圆睁,声震四野地嚷嚷道:
“二哥!你休要与俺争!此次那劳什子‘星穹试炼’,合该俺老张去!论冲锋陷阵、破坚摧锐,俺手中这杆丈八蛇矛怕过谁来?
定能护得那不知是何模样的埃及佬周全,在那幻境之中杀他个七进七出,片甲不留,漂漂亮亮拿他个满分回来,给大哥和二哥长长脸面!”
关羽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三弟!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徒逞匹夫之勇!规则已然明晰,此番非是单纯擂台厮杀,重在协同合作,更需洞察幻境机微,审时度势。
你性情向来如火,一点便着,若因一时意气,或是误解了那异域同伴之举,便莽撞行事,坏了协同大事,导致试炼失败,岂不有负大哥平日教诲与殷切所托?
依某之见,此行非勇猛为先,需智勇兼备、沉稳持重之人方可胜任。某,愿往。”
“哎呀呀!二哥你怎地又来小瞧人!”张飞被关羽一番话说得环眼瞪得更大,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梗着脖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俺老张如今也随大哥、二哥历练了这许久,早非当年涿郡那个只知卖酒屠猪的莽汉!俺也晓得轻重缓急!
再说,那试炼名唤‘沙与血的忠诚’,别的俺不敢夸口,俺对大哥的忠心,那可昭日月!
比那沙漠里的沙子还要多,比战场上流出的血还要赤诚滚烫!这难道还不够吗?!”
刘备见两位情深义重却又性格迥异的兄弟,眼看又要如同千百年前那般“争执”起来,不由无奈地莞尔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兄弟的包容与深厚情感。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微响,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安静下来的力量,温言劝解道:
“二弟,三弟,且稍安勿躁。”
简简单单几个字,如同带着奇异的魔力。原本还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关张二人,立刻如同被驯服的猛虎雄狮,瞬间收声,齐齐将目光投向敬爱的大哥,等待他的决断。
“三弟之忠勇,可撼山岳,天下皆知,为兄心中更是明镜一般。”
刘备目光先是落在张飞身上,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转向关羽,眼中满是信任与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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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之沉稳练达,智勇双全,更是我季汉之栋梁,擎天之玉柱。”
他的目光在两位生死兄弟的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中蕴含的,是历经千劫百难、生死与共也化不开的深情与无尽感慨。
“只是,此番宇宙规则迥异于往常,非比寻常。
行者林凡遣人前来传达意向,是信重我等兄弟,欲借我等之力,扬华夏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