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尔德与丸目长惠凭借各自独特的方式在初始阶段取得的进展,并未能持续太久。
冰火峡谷这片由宇宙规则精心构筑的试炼之地,其潜藏的恶意与凶险,远超出他们最初的预估,此刻才刚刚开始展露出它那足以致命的狰狞獠牙。
哈拉尔德在轻松写意地解决掉那支冰骸兽小队,并将其冰核作为战利品收入囊中后,并未多做停留,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永冻苔原的更深处进发。
起初,他依旧完全信赖并依赖着自己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旺盛气血与熔炉般的狂暴力量,如同一个人形破冰船,在深可及膝、甚至偶尔没过大腿的厚重积雪中,硬生生依靠蛮力犁开一条通道,行进速度甚至因为战意的昂扬而比刚开始时还要快上几分。
他内心所信奉的法则简单而直接——一力降十会!
任你环境千般险阻、万般诡异,我自以手中战斧,劈出一条坦途!
然而,随着他不断深入这片被苍白与死寂统治的苔原腹地,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某种质变,变得愈发诡异莫测。
那呼啸的寒风,不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冰冷刺骨,其中开始混杂了一种无形无质、却更加危险的、能够直接渗透护体能量、侵蚀精神意志与灵魂火种的“极寒煞气”。
这股煞气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它不再满足于冻结肉体,而是更恶毒地试图冻结他那燃烧的战意,瓦解他狂暴背后的精神支柱。
哈拉尔德周身那原本稳定蒸腾的炽热生命气息,开始变得起伏不定,时强时弱,甚至他浓密的眉毛与虬髯间,也凝结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越来越厚的晶莹白霜,每一次呼吸,带出的不再仅仅是滚烫的白雾,更开始夹杂着细微的、闪烁着寒光的冰晶碎屑。
“哼!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装神弄鬼之辈!”
他感受到体内气血运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不由得发出一声带着怒意的低吼,强行更加猛烈地催动丹田气海,试图将那些侵入经脉骨髓的阴寒煞气逼迫出去。
虽然暂时缓解了症状,但他的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了一丝,斧势也不复最初那般圆融流畅。
更令人头疼的麻烦接踵而至——脚下的积雪层结构变得更加复杂莫测,有些区域看似平坦,下方却隐藏着足以吞噬巨兽的松软雪窝和被浮雪巧妙掩盖的、深不见底的致命冰裂隙。
他仗着自身力量与反应,有几次险些一脚踏空,虽然最终都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和惊人的核心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稳住身形,避免了坠入深渊,但这个过程无疑极大地消耗了他本就开始受到环境影响的体力与精力。
就在他刚刚从一个隐蔽的雪窝边缘惊险脱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之际,前方不远处的雪原猛然传来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最深处的恐怖咆哮!
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周围的积雪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积雪如同被炸药引爆般轰然炸开,一头体型远比之前遭遇的冰骸兽庞大数倍、宛若一座小型冰山在移动、外形依稀类似巨熊、但通体由闪烁着幽暗光泽、仿佛历经万载岁月都未曾融化的“玄冰”构成、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幽蓝色冰焰的庞然大物——冰霜巨魔,破开雪幕,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冰墙,彻底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头冰霜巨魔仅仅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其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几乎形成实质的“极寒领域”,就让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固体,光线在其周围都产生了扭曲!
它那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堪比攻城柱的巨爪,只是随意地、带着漫不经心的毁灭意味,轻轻拍击了一下脚下坚实的冻土地面,瞬间便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夹杂着无数锋利冰刃的剧烈冰爆!
飞溅的冰屑如同子弹般四射!
哈拉尔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瞬间笼罩全身,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
这是他踏入试炼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
然而,他血脉中流淌的、骨子里铭刻的凶性与不屈,却在这极致压力的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被彻底激发!
“来得好!正缺一个够分量的靶子!”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兴奋与暴怒的咆哮,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恐怖威势而后退半步,反而再次主动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将体内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臂,注入到那柄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的“霜嚎”战斧之中,战斧发出兴奋的嗡鸣,带着他一往无前的意志与全部的力量。
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又如同坠落的陨石,以最为狂野直接的姿态,撕裂凝固的空气,悍然斩向冰霜巨魔那硕大无比的玄冰头颅!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恐怖巨响,在这片死寂的苔原上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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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嚎”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锋利斧刃,与冰霜巨魔那坚硬到匪夷所思的玄冰头颅猛烈碰撞,撞击点竟然迸发出了一连串耀眼的、如同打铁般的金红色火星与四射的冰蓝色能量碎屑!
哈拉尔德这凝聚了毕生力量、自信足以开山裂石的巅峰一斧,竟然只在巨魔那光滑如镜的头颅上,留下了一道约莫半尺深、触目惊心的巨大斩痕,崩飞了少许玄冰碎块,却远远未能将其彻底击碎、甚至未能撼动其根本!
反倒是哈拉尔德自己,被那反震回来的、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震得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如同被移位般剧烈翻腾,喉头一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冻土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