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日的宴会匆匆结束,今天曦滢上班之前,宣神谙一早就来亲自给曦滢梳头,就仿佛要送自己的孩子上战场一般。
“舅母眼底有青影,想来是一夜没睡?”曦滢反而是轻松的那个,仿佛今天只是个寻常的工作日。
宣神谙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眉间拢着化不开的愁绪:“一想到你和阿狰这十五年藏着的苦,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舅母,凡是过往,皆为序章,今日过后,该清的冤、该讨的债,都会有个了结,不必再困于旧事,该高兴才是。”
宣神谙叹息着,亲自替曦滢束好发髻。
宣德殿
知道曦滢要搞事情,但不知道曦滢打算如何搞事情的文子端、霍无伤和崔佑,从曦滢进入宣德殿以来,若有若无的视线就放在了她身上。
除了他们三个,还藏着一道阴鸷的目光 —— 城阳侯凌益站在勋贵列中,自曦滢踏入殿门起,便用几乎要淬出毒的眼神盯着她。
彭坤被擒后他夜夜难眠,总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此刻见曦滢一身正气、气场凛然,心底的恐慌更是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本来想着既然她不记得旧事,放过她以免打草惊蛇至于沉滓泛起,倒是没想到,她能有这番造化。
早知道——还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凌益在心里暗恨。
曦滢对那道恶意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漫不经心扫过凌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 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困兽之斗罢了。
从内殿出来的文帝刚一落座,大家行完礼,曦滢就立刻立身禀告,直接就是个零帧起手。
“陛下,关于彭坤一案,臣同袁侍郎前日连夜审讯,人证物证均已整理罗列,除了彭坤,城阳侯凌益亦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