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贵妃脸色一白,心中一慌,却依旧嘴硬:“皇后娘娘休要血口喷人!臣妾何来私通外朝、意图不轨之说?你分明是趁皇上驾崩,想趁机除掉我,独霸后宫!”
张皇后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边的宫女,将那封求援信递到郭贵妃面前:“你当我是在诓你呢?这信上字字句句,可都是求你二弟郭玹调动私兵帮你脱身,这也叫报平安?郭贵妃,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郭贵妃看着信上自己的字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双手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服软:“就算我写信给我弟弟,那又如何?我不过是想保全自己和三个儿子的性命,我何罪之有?”
张皇后眼底的杀意更浓,语气也愈发冰冷:“何罪之有?皇上是在你宫中宴饮后突发重病,最终驾崩,你本就难辞其咎。如今你又私通外朝,意图调兵谋逆,这便是谋逆大罪!不过,本宫念在你侍奉皇上一场,给你一条体面的出路,你若不愿体面,那就别怪我,叫整个郭家,还有你的三个儿子陪你一道了。”
“你……你敢!”郭贵妃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涌了上来,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知道,张皇后说到做到,以张皇后的性子和她们之间的宿怨,她绝不会心慈手软,若是自己不肯就死,她的家人、她的三个儿子,必定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异地而处,想来自己也会这么对待她。
郭贵妃悔不当初,更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自己多年的付出付诸东流,可她更怕牵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那三个年幼的儿子,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牵挂,是她的软肋。
这个软肋,张妍一戳一个准。
张皇后看着她崩溃的模样,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冷冷地说道:“本宫敢不敢,你大可以试试,给你一个时辰,想清楚,是你一人死,换全家平安,还是你们母子四人、连同整个武定侯府,整整齐齐。”
说完,她便带着侍卫转身离去,留下郭贵妃一人和一条白绫,在冰冷的偏殿中绝望崩溃。
张皇后走出偏殿,口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好像把这些年憋的气都一并吐出来了。
人群退去后,郭贵妃瘫倒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哭声压抑而绝望。